數日後。
臨清城西,攬月樓,一間高檔私密包間內。
“孫大人,那位錦衣衛的高千戶在十日前包下了整個攬月樓宴請陸塵。”
一位年約三十出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向孫德秀行了個萬福,
“在上月中旬,他也曾在這裡宴請過陸塵一次,不過那次並沒有包場。”
上月中旬的話,距離自己與陸塵在瓦店鎮接觸那次,也就二十來天。
陸塵從瓦店鎮到臨清州上任,沿官道走大概有九百里左右。
陸炳根本不知道陸塵乃獻皇帝之子,當今天子的親弟弟,只不過將他當成父親與母親身邊婢女所生的私生子罷了。
讓袁洵南下攔截,是為了避免陸塵入京與“佑聖夫人”發生接觸。
給陸塵這個錦衣衛臨清千戶所總旗,也只是為了安置庶弟。
既然如此,只要陸塵聽命去臨清上任就行,是完全不需要限定必須在什麼時候抵達的。
官員赴任在不用急著趕路的情況下,每天騎馬走上西五十里也就差不多了,到臨清差不多二十天左右。
這麼說,高銘謙第一次在這攬月樓宴請陸塵,應該就是他剛到臨清的時候。
袁洵帶給陸塵的任命書,可是陸炳親筆書寫的,就算沒有明示,高銘謙這在錦衣衛混了半輩子,坐穩了臨清千戶所千戶這個肥缺的老狐狸也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高銘謙有很大機率,己經從中看出陸塵的“真正身份”。
設宴款待陸塵,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不過,做到這程度,應該也就夠了,畢竟高銘謙心裡,陸塵也就是陸松的庶子,陸炳的異母弟罷了。
得罪陸塵的事,這老狐狸肯定是不會做的,但辦個接風宴,然後把他當個吉祥物供起來也就可以了。
可是在時隔半個月之後,他竟然包下整個攬月樓,再次宴請陸塵!
攬月樓是臨清州幾家檔次最高的青樓之一,包下一晚的費用得上千兩銀子,雖說這對年入數萬兩的臨清錦衣衛千戶來說,也不算什麼大錢,但他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十日前又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就算高銘謙要包場宴請陸塵,也該在他生辰之時才對!
自己可是去承天府親自調查過陸塵背景的,他的十九週歲生辰距離今日都還有十來天。
“柳媽媽,高千戶兩次在這裡宴請陸塵,還有哪些人在?”
孫德秀看向這個實為東廠暗探的攬月樓老鴇,
“你手下的姐兒有沒有聽到他們聊了些什麼?”
“孫大人,高千戶宴請客人,小的當然會安排自己人混在普通姑娘裡面去陪酒。”
老鴇連忙回道,
“第一次宴請陸塵,是高千戶為剛到臨清上任的鈔關百戶所總旗陸塵接風,在場的還有陸塵的首屬上司沈軒沈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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