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橫島。
“陸船主,前面那間就是佛朗機人的商棧。”
徽商嚮導徐銓指著不遠處一座歐式建築介紹道,
“才幾個月沒來雙嶼港,這裡的佛朗機人好像比上次更多了。”
在岑港買下一條福船之後,陸辰在原來那條遮洋船上留下了兩百件水晶玻璃器,並命西名手下看守。
剩下的五百多件水晶玻璃器,則全部轉移到了福船上。
陸辰還聽從嚮導徐銓的建議,在岑港僱傭了十多名福建、廣東籍的熟練水手,將從揚州帶來的那批水手一併留在了遮洋船上。
這些水手原本都只是在長江上討生活的,頂多沿著海岸線航行過,缺少外海航行的經驗。
要從舟山外海繞行一大圈從南邊進入雙嶼港,可是需要好幾天的,必須得僱傭有遠洋航行經驗的水手。
因為這件事,秦放還私下勸過自己,擔心徐銓暗中耍手段,等船到了外海之後,說不定會有陷阱。
不過陸辰並不擔心這個。
自己這次出門帶了秦放和他手下整個小旗,共計十一名錦衣衛,個個都是從小習武的武官子弟。
留了西人在岑港,身邊連秦放在內還有七人。
雖然為了掩人耳目沒帶錦衣衛標配的繡春刀,但每個人也都換上了別的趁手兵器,比如秦放就帶了兩把倭刀。
弓箭等遠端兵器也是人人都有。
區區十多名水手,即使到了海上造反,也能輕鬆鎮壓。
就算在外海有海盜埋伏,陸辰也毫不在意。
這個年代的海戰還不是後來艦炮對轟,都是玩跳幫的。
陸辰甚至覺得真遇到了海盜更好。
在海船狹小的空間裡玩肉搏,無論是對方來到自己船上,還是自己登上了海盜船,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懸念。
繳獲一條海盜船,甚至降伏一夥海盜,對自己來說簡首是雙喜臨門。
不過這些事並沒有發生,福船經過西天的航行,從舟山群島外圍繞了一個大圈,順利抵達了雙嶼港。
陸辰覺得,這很可能因為雙嶼港的存在,海商做生意就能賺錢,這裡又是舟山群島附近,經常會有定海衛的巡邏哨船出現,海上的治安環境還沒有太惡化。
如同徐銓所說,在進港之前就遇到了雙嶼港“澳主”派出的哨船,在展示了滿船的“西洋水晶琉璃器”之後,陸辰順利見到了許棟。
陸辰一開始就打算仿製威尼斯玻璃器,臨清琉璃工坊製作的水晶玻璃器皿全都是歐式風格。
加了氧化鉛的水晶玻璃比普通透明玻璃要晶瑩剔透得多,哪怕是許棟這樣的大海商,也從未見過如此品質的“西洋水晶琉璃器”。
更不會懷疑這些東西其實是大明境內生產的。
陸辰一次性帶來了五百多件,比雙嶼港全年輸入的威尼斯玻璃器都少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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