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尚寶司少卿嚴世蕃,拜見郢王殿下。”
嚴世蕃向陸辰行了個跪拜大禮。
回到承天府之後不到一個月,嚴世蕃就前來拜見。
對於這位大名鼎鼎的小閣老,陸辰還是很感興趣的,安排在了西三所書房接見。
此次來湖廣,嚴世蕃正是奉父親禮部尚書嚴嵩之命,監督郢王府選妃一事。
陸辰很清楚,此事原本也輪不到嚴世蕃出面,禮部有的是人可以派。
嚴世蕃親自來,顯然是嚴嵩父子故意找機會與自己套交情。
“楊伴,給嚴少卿拿張杌子來。”
陸辰吩咐楊秉忠之後,又看向嚴世蕃,
“汝父大宗伯維中公,深得陛下信重,實乃我大明的股肱之臣。
嚴少卿聰慧過人,頗能輔佐維中公,被倚為智囊,孤也早有耳聞。”
“謝殿下賜座。”
嚴世蕃連忙拜倒,
“家父深受國恩,粉身難報,常教誨臣當夙夜憂嘆,以忠陛下。
下官資質庸劣,蒙殿下垂問,實不勝惶恐。”
在拜倒的同時,嚴世蕃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
郢王殿下知道些關於父親的事並不奇怪,父親畢竟是禮部尚書,正二品大員。
但殿下稱聽過自己聰慧之名,還知道自己能輔佐父親,那就非常奇怪了。
自己雖是重臣之子,但並不是什麼讀書的料,連秀才都沒考上,憑著父親的恩蔭,在國子監混了個監生身份。
以監生入仕,在順天府做了幾年佐貳官。
並非科舉正途出身的自己,原本在官場的前途是非常有限的。
此次南巡之中,身為首輔的夏言拘泥於常規禮制,屢次反對陛下的意思,而父親則事事揣摩聖意,極力順應陛下的意志,深得陛下歡心。
返回京師之後,陛下特發中旨提拔自己為從五品尚寶司少卿,那其實是對父親的褒獎,並不是因為對自己能力的肯定。
自己確實自詡聰慧機敏,這幾年也是父親事實上的智囊,時常為父親出謀劃策。
但這些事,外界應該並不知情啊。
除非刻意調查過,否則外人只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全靠父蔭的二世祖,和別的高官子弟沒什麼區別。
殿下有能力調查自己嗎?
若是普通的藩王,只怕是不能的,王府屬官沒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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