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孤若是選了這張玉竹為郢王妃,那張白圭即使中了進士,仕途也就只能是地方官了。”
陸辰輕聲問道,
“嚴少卿,他能任鄖陽府或是承天府的地方官嗎?”
“殿下,下官所言,只是朝廷明文規定的制度。
大明立國近兩百年,其實還從未有哪位藩王外戚中過進士,連舉人也沒有幾位。”
嚴世蕃仔細回憶,
“按照吏部的規定,藩王外戚若是想要出仕朝廷委派的流官,還需要距離藩地五百里以上。
並沒有提到科舉正途出身和蔭封出仕有何區別。
如果一定要在藩地任官,就只能是王府屬官了,而且是中下級屬官,左右長史必須是朝廷委派的。”
限制這麼多啊!
而且,那藩王外戚中進士之後也只能外放地方官的規定,其實根本就沒有實行過。
對明朝文官集團的尿性,陸辰還是有所瞭解的。
不光是藩王外戚,就算是當朝皇帝的外戚都會被排擠,更別說讓外戚進入文官系統的核心了。
舉人也就罷了,進士出身可是文官集團的中堅。
陸辰覺得,若是那張玉竹真成了自己的郢王妃,她的堂弟可能連進士也別想考上!
張居正此生的科舉之路,有相當大機率止步於舉人。
此事對自己而言,到底是好是壞?
能在另一個位面的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張居正無論如何都當得起一聲能臣的稱呼。
張居正是能臣,但也是一位權臣,大權獨攬,代行皇權長達十年。
在此十年間,張居正從不忌諱替皇帝做決定,所有政務都是首接由張居正裁定後,再請皇帝硃批。
而硃批之權,實際上也並不在年幼的皇帝手中,而是被張居正的政治盟友馮保掌握。
張居正票擬,馮保代皇帝硃批,蓋上玉璽之後,就是一份手續齊備的合法聖旨。
從隆慶六年六月到萬曆十年六月,張居正才是大明朝廷真正的話事人。
可要說他和歷史上那些加九錫的篡位預備隊一樣,那也並非如此。
張居正從始至終都沒有篡位的想法,若是硬要找一個歷史上的權臣來比的話,陸辰覺得他更像是西漢的霍光。
不過,張居正這個人的缺點也非常明顯。
他視年幼的萬曆帝為弟子,對他非常嚴厲,要求小皇帝勤政、節慾、修德。
張居正還限制萬曆帝的私人開支,甚至阻止小皇帝動用內庫銀兩,堅持一切須從國庫撥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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