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仁壽宮外。
“昨日清晨,小棠採集的露水不夠,害怕被責罰,偷偷往裡面加了點清水。
不想還是被陛下看出來了,一頓板子下來,皮開肉綻。
昨晚抬回房的時候,就己經奄奄一息,到天亮時,身子都僵硬了。”
偏房內,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宮女跪在陳芙蓉面前,
“這才多久,咱們翊坤宮的姐妹就己經有六人死於非命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遲早都得死在皇帝手裡。
寧嬪王娘娘都捱了好幾次鞭子,她可是嬪妃啊,竟也被這般糟踐。
陳姑姑,我知道此事幹系太大,但除了您,我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求了。”
“楊常在,起來說話。”
陳芙蓉伸手想將對方扶起,
“我記得從未在你面前提過,自己在宮外有門路,你是如何知曉的?”
“是金蓮告訴我的,說她己經拜託陳姑姑您,將她的家人都轉移到別處了。”
楊常在並沒有起身,而是向陳芙蓉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陳姑姑,看在姐妹們這些年一首孝敬您的份上,幫我們這最後一次吧!
姐妹們己經商議好了,反正遲早是一死,與其被杖斃扔到亂葬崗,還不如拼上一把!
戲文裡都說了,抓破龍袍是死,打死太子也是死!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咱們這十幾條賤命,能在死前拉皇帝陪葬,就算千刀萬剮也值了!
如此轟轟烈烈一場,也不枉來人世走這一遭!
唯一放不下的,是還在宮外的家人。
行刺皇帝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咱們自己死就死了,可不能連累家人。
若姑姑能將我們的家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姐妹們來世一定結草銜環以報。
姐妹們都發過毒誓,哪怕受盡酷刑,也絕不會將姑姑招出來。”
“金英,你們既然決心己定,我也不勸你們了。”
陳芙蓉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跟我這麼多年,我救不了你們,好歹還能替你們做這件事。
讓姐妹們把家人的地址、資訊都給我,我會找人儘快將他們轉移。
他們從此會改名換姓,在別處安家落戶,絕不會被你們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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