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
這三個字,以最權威。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再次砸了下來。
林辰的手指捏著那薄薄的幾頁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診斷報告上,暈開了墨跡。
他沒有嚎啕大哭,但這種無聲的。極度壓抑的崩潰,反而更讓人心酸。
醫生別開眼,不忍再看。陳銘也沉默地站在一旁,遞上了紙巾。
過了許久,林辰才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抬起紅腫的。茫然而絕望的眼睛,看向醫生,聲音輕得像羽毛:
“醫生......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無論花多少錢......”
醫生沉重地搖了搖頭:“很抱歉,林先生。以目前的醫學水平......我們能做的,只是盡力維持生命體徵,但甦醒......可能性為零。後續,可能需要考慮長期的護理方案。”
最後的希望被掐滅。林辰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軟了下去,被旁邊的助理及時扶住,坐在了椅子上。
他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滲出。
陳銘對醫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來處理。
他等林辰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走上前,用清晰而鄭重的聲音說道:
“林先生,根據診斷結果,以及相關法律規定,董事長和夫人已喪失民事行為能力。您作為他們唯一合法的。成年的直系血親繼承人,將自動獲得其所有財產的法定繼承權和監護權。”
他頓了頓,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這裡,是董事長和夫人名下所有資產的初步清單,包括林氏集團51%的控股股權,以及位於各地的不動產。銀行存款。有價證券。投資等。我已經連夜讓法務部和財務部做好了所有公證和變更登記的準備檔案。”
陳銘開啟資料夾,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文書和資產列表,每一份都需要林辰簽字確認。
“只要您在這裡簽字,完成相關手續,從法律意義上講,您就是林氏集團新的控股股東,以及所有這些資產的新主人。”
林辰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似乎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有些空洞和茫然。
他看了看那些檔案,又看了看陳銘,聲音沙啞:“都......給我?”
“是的,林先生。”陳銘語氣肯定,“按照法律和董事長的預先交代,這一切,現在都屬於您。您需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林辰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卻又沉重無比的事實。
然後,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了助理遞上的筆。
他的手指似乎還在微微顫抖,但落筆時,卻異常穩定。
他在陳銘的指引下,一份一份地,在那些關乎百億資產歸屬的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辰”。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每簽下一個名字,都彷彿在過去的傷痕上烙下一個印記,也在未來的權柄上增添一分重量。
陳銘和另外兩人全程肅立,見證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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