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將盤旋在腦海中的疑慮說了出來。
事實上,從第一眼見到林辰,這個疑惑就存在了,心想董事長是不是有兩個兒子?
林智勇帶來公司的那位“顧少”,衣著光鮮,舉止間帶著富家子弟特有的疏離和傲氣,雖然與林辰容貌酷似,但氣質迥異。
而眼前這位林辰,雖然此刻悲痛憔悴,衣著普通,但眼神深處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甚至......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
最關鍵的是,林智勇從未在公司,甚至在私下對他提過家世,包括自己兒子的名字。
林辰聽著陳銘的話,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跳,但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愕或慌張。
果然......他們早就開始為顧言卿鋪路了。
帶他去公司,介紹給高層,一步步讓他接觸林氏的運作核心。
而他這個被養在身邊二十多年的“兒子”,恐怕在父母的長遠規劃裡,連個備選都算不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但很快被更深的決絕取代。
既然他們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又似乎有一絲嘲諷,彷彿對陳銘的質疑並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他沒有急於辯解,也沒有憤怒地質問,只是用那雙紅腫卻異常沉靜的眼睛看著陳銘,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陳部長,我知道你的擔憂和顧慮,我父親帶去的那人叫顧言卿,是他救命恩人的兒子,而顧言卿父親過世了,所以我父母.......”
剩下他沒說完,聰明人一點就通。
他頓了頓,手伸進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掏出一個磨損的棕色舊錢包,從裡面抽出身份證,遞到陳銘面前。
“我父母,林智勇和趙芳,戶口本上,登記在冊的親生兒子,有且只有我一個,林辰。”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以去查。國家系統,戶籍檔案,或者任何你能想到的途徑。我相信,以林氏法務部部長的能力,核實這一點,並不難。”
陳銘看著眼前這張普通的身份證,又看了看林辰鎮定自若的神情,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但對方如此坦蕩地將身份證明遞過來,反而讓他有些意外。
他接過那張還帶著體溫的身份證,指腹能感受到卡片的邊緣有些磨損。
照片上的林辰更年輕些,眼神清澈,與眼前這個悲痛中帶著堅毅的年輕人確實是一個人。
戶籍地址,父母姓名,都對得上。
“事關重大,林先生,請理解我必須核實。”陳銘不再猶豫,這件事容不得半點含糊。
他拿出手機,對著林辰的身份證正面,清晰地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快速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備註為“老劉”的聯絡人,將照片發了過去,
附言:“急,查此人戶籍及親屬關係,父母林智勇。趙芳,要快。”
這個“老劉”是他私交甚篤的政法系統內部人士,關係網很深,查這種基礎資訊,又快又準。
發完資訊,陳銘將身份證遞還給林辰,語氣緩和了些:“林先生,請稍等片刻。”
林辰接過身份證,重新塞回錢包,沒有說話,只是重新轉向ICU的玻璃窗,靜靜地看著裡面無聲無息躺著的父母。
。流暗的大巨著抑彿彷,下態姿的靜平那,明分廓和白蒼發愈得顯,下燈的白慘廊走在臉側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