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董事長林智勇和夫人趙芳,到底“病”成了什麼樣子,是否真的如傳聞所說,成了植物人,再無甦醒可能。
這關係到他對未來形勢的判斷,也決定了他下一步該如何選擇,如何......處理與顧言卿的關係。
他需要親眼確認,那對曾經掌控一切。也給予他信任和地位的夫妻,是否真的,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
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區。
VIP病房內,光線柔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儀器運轉的低鳴。
兩張並排的病床上,林智勇和趙芳靜靜地躺著,身上插滿了維持生命的管子,呼吸面罩遮擋了他們大半面容,只有心電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綠色線條,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郭天開站在病房中央,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病床上這對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毫無生氣的夫婦,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但神色間卻難掩疲憊和複雜。
他剛剛和主治醫生簡單交流過,確認了兩人的狀況——持續性植物狀態,甦醒希望極其渺茫。
這個結論,既在他意料之中,又讓他心頭沉重。
意料之中,是因為林辰上位的過程太過迅速。太過“順利”,彷彿早有準備,這本身就暗示了老董事長夫婦的“無力迴天”。
沉重,是因為這意味著他可能真的要徹底做出選擇了。
病房裡暫時只有他,以及兩名剛剛完成例行護理。暫時退到外間準備用物的護工。
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聲音。
郭天開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林智勇的病床邊。
他看著林智勇緊閉的雙眼。灰敗的臉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彷彿是說給床上的人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梳理著自己的困惑:
“林董......”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您以前......私下裡不止一次跟我提過,言卿少爺......才是您和夫人最看重的,林氏集團的未來,是要交給他的。您讓我多幫襯,多鋪路......”
“可是......”郭天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和茫然,
“您似乎......並沒有真的為他鋪好路啊。沒有公開的身份,沒有法律上的保障,甚至連一份像樣的遺囑或者授權檔案都沒有留下。您就這麼......放心?”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同樣昏迷的趙芳,又回到林智勇臉上。
“現在,辰少爺......林辰,他繼承了林氏。手續齊全,名正言順,陳銘那邊做得滴水不漏。集團上下,現在都認他這個新董事長。”
“您說我......該怎麼辦?”
郭天開的語氣充滿了掙扎。他既覺得自己應該遵循老董事長的“囑託”,去幫助顧言卿,
可現實是,顧言卿遠在龍海市醉生夢死,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而林辰已經牢牢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展現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狠辣手段。
他去幫顧言卿?拿什麼幫?怎麼幫?那不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內心紛亂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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