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眾叛親離,這一世蘇晴的背叛,像兩根冰冷的刺,提醒著他人心叵測。他似乎......真的沒有可以完全託付信任的人。
一種深沉的孤獨感和緊迫感,包裹了他。
他擁有百億帝國,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分享秘密。託付身家性命的夥伴。
這或許,就是重生的代價,也是手握巨大財富必然伴隨的詛咒。
他需要儘快找到一個解決方案。
在父親可能醒來。顧言卿和郭天開加緊活動的這段時間裡,他必須雙線作戰:
一方面,要“處理”好醫院那邊,延緩甚至阻止父親的“清醒”;
另一方面,要開始秘密籌劃資產轉移,為自己留好退路,確保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變得一無所有。
......
與此同時,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病房。
這是一間普通的三人間病房,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張昊躺在靠窗的那張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他臉色蒼白憔悴,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短短幾天,那個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彷彿換了個人,只剩下一具被恐懼和痛苦折磨的空殼。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張海山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也蒼老了許多,眼袋浮腫,眼神里充滿了焦躁和一種窮途末路的兇狠。
同病房的另外兩個病人和家屬看到張海山這副樣子,都下意識地縮了縮,不敢多看。
張海山徑直走到張昊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心疼,只有不耐煩和濃濃的怨氣。
“爸......” 張昊看到父親,瑟縮了一下,聲音虛弱。
“別叫我爸!” 張海山低吼一聲,嚇得張昊一哆嗦,“我沒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兒子!”
張昊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流下來。腿上的劇痛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個男人有多狠。
張海山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寒意絲毫未減:“我讓你去求林辰,你去求了嗎?啊?”
“我......我打了電話,他不接。我發了資訊,他也不回......”
張昊的聲音帶著哭腔,“爸,我的腿......好疼......”
“疼?疼死你也活該!” 張海山咬牙切齒,
“你知道林氏那邊什麼態度嗎?油鹽不進!鐵了心要弄死我們!舉報材料都交上去了!銀行。稅務局。所有部門......全在查!公司賬戶已經被凍結了!那些要債的天天堵在門口!老子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老子打斷你一條腿,就是給林辰看的!是給他賠罪的!結果呢?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他覺得不夠!他要我們張家徹底完蛋!要我去坐牢!”
張昊聽得面如死灰,無邊的恐懼再次淹沒了他。連腿都被打斷了,林辰還不肯放過?他到底要怎樣?
“我告訴你,張昊,” 張海山俯下身,湊到張昊耳邊,聲音陰冷得像毒蛇,
“你現在就剩半條命了。如果林辰不鬆口,我們張家就徹底完了!我完了,你也別想好過!你現在就給我爬起來,爬也要爬到林氏集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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