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開的心臟猛地一跳,冷汗差點就下來了。
他強迫自己鎮定,臉上露出“恍然”和“感激”的表情:“哦,您說小顧啊。對,是,我是帶了個年輕人一起去。
他叫顧言卿,是......是董事長和夫人生前資助過的一個大學生,在龍海市讀書。這孩子有良心,聽說董事長出事了,特意從龍海趕過來,非要親自去看看,感謝一下董事長的恩情。
他求到我這兒,我心一軟,就帶他去了。想著董事長和夫人以前也挺喜歡這孩子,說不定......聽到熟悉的聲音,有點好處。”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顧言卿真是個知恩圖報的貧困大學生,而他郭天開只是個心軟的引路人。
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自己帶顧言卿去看老董事長,林辰肯定會知道的。
林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郭天開那強作鎮定的臉上,彷彿在審視他話語裡的每一個字。
郭天開被這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
他手心全是汗,但臉上還得維持著那副“坦然”的樣子。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林辰應該不知道顧言卿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知道了,不可能這麼平靜!對,一定是醫院的保鏢或者醫生隨口提了一句,他起了疑心,來試探我的!
我不能慌,必須咬死這個說法!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每一下都敲在郭天開緊繃的神經上。
就在郭天開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林辰緩緩開口了,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哦,原來是這樣。一個被資助的學生,倒是有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郭天開臉上移開,看向窗外的暮色,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他叫什麼來著?顧言卿?名字有點耳熟。”
“是,是叫顧言卿。” 郭天開連忙道,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林辰只是覺得名字耳熟,並未深究,
“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命苦,家裡條件不好,全靠董事長資助才上的大學。”
“嗯。” 林辰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郭副總費心了。你去忙吧。”
“是,林總。那我先出去了。”
郭天開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直到走出辦公室,來到無人的走廊拐角,郭天開才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小片。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心有餘悸。
“好險......這小子,氣場越來越足了,被他盯著,比被老董事長盯著還難受。”
郭天開低聲自語,隨即又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不過看樣子,他是真不知道顧言卿的身份。幸好我反應快,編了個資助大學生的理由。嗯,這個理由不錯,以後就這麼說。只要他不知道,顧言卿就還有機會,董事長就還有希望醒來......我也能多一條退路。”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西裝,重新掛上那副從容的副總面孔,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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