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著周子航的“宣傳”，更多的學生圍攏過來，對著林辰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李娜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在人群裡，看到林辰，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嘴裡還嘟囔著“噁心”。
蘇晴也站在不遠處，她看著被眾人非議、卻依舊神色平靜的林辰，心中那點因為餐廳事件而產生的恐懼和複雜情緒，被一種扭曲的“正義感”和“道德優越感”覆蓋。
她走上前幾步，來到林辰面前，用一種混合了失望、痛心和居高臨下教訓口吻的語氣說道：
“林辰，人可以窮，但不能沒有骨氣。靠這種方式……你太讓人看不起了。”
說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種“救贖”或“劃清界限”的儀式，轉身撥開人群，快步離開了，背影帶著一種決絕和自認為的“清高”。
周子航看著眼前的效果，滿意極了。他要的就是這種眾叛親離、千夫所指的場面。
他得意地瞥了林辰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
看，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然後，他帶著趙凱和幾個狗腿子，在眾人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彷彿打了一場勝仗。
人群漸漸散去，但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和異樣的目光並未消失。
林辰獨自站在變得空曠了許多的教室門口，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去辯解什麼。
辯解是最無力的，尤其是在偏見和惡意己經形成的時候。
他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彷彿在感受這校園裡瀰漫的、針對他的惡意空氣。
然後，他邁開腳步，平靜地穿過尚有零星議論的走廊，走下樓梯，走出教學樓。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拿出手機，撥通了秦薇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秦薇幹練清晰的聲音：“林總。”
“秦薇，”林辰的聲音透過聽筒，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趙志強家的‘志強建材’，我不想再在杭城看到它了。全面封殺。所有合作，全部終止。放出話去，誰敢再跟趙家有業務往來，就是與我林氏為敵。”
他沒有解釋原因，也不需要解釋。
秦薇是聰明人，那天餐廳的事情她全程在場，趙凱今天的表現，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在散佈謠言、推波助瀾。
電話那頭，秦薇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多問一個字，立刻應道：
“是，林總。我馬上處理。會以最快的速度，讓‘志強建材’在杭城消失。”
她的聲音同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力度和執行力，毋庸置疑。
林氏集團這樣的商業巨鱷，要針對一家資產幾千萬的建材公司進行全方位封殺，無異於巨石碾卵。
銀行抽貸、合作伙伴斷交、供應商催款、客戶流失……趙志強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的公司，很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會資金鍊斷裂，陷入絕境，最終破產清算。
而趙凱那個倚仗家世囂張跋扈的“富二代”，也將瞬間被打回原形，甚至可能負債累累。
這就是林辰的回應。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激烈的對峙，甚至沒有再看趙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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