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子航少爺了,他情緒很不穩定,但……基本己經承認了出錢僱人教訓林辰的事實,對黑皮他們的指認也無法否認,通話錄音和轉賬記錄是鐵證。
按照目前的口供和證據鏈,一旦進入公訴程式,被定性為‘僱兇故意傷害(未遂)’,而且是針對在校學生的惡性案件,量刑會非常重,十年起步,甚至可能更重。”
“什麼?十年!” 周永福如遭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他死死抓住張律師的胳膊,聲音顫抖,
“張律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花多少錢都行!我不能讓我兒子坐十年牢!他這輩子就毀了!”
“周董,您別急。” 張律師扶住他,快速說道,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受害人林辰身上。如果能拿到他的《諒解書》,並且讓他改變一些關鍵證詞,比如,不說對方是‘要打斷他手腳’,而只是說‘想打他一頓’,
再結合子航少爺年紀輕、一時衝動、沒有造成實際傷害等情節,我們這邊再全力運作,爭取在審查起訴階段就把案件性質往‘尋釁滋事’或者‘故意傷害(情節顯著輕微)’上靠,爭取不起訴,或者即使起訴,也判緩刑或者很短的刑期。關鍵是林辰的態度!”
“諒解書?改變證詞?” 周永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那就是錢的問題了!一個窮學生,給他點錢,嚇唬嚇唬,他還敢不聽話?”
在周永福的認知裡,林辰不過是個家境貧寒、運氣好被富婆看中的小白臉。
用錢砸,用勢壓,不怕他不就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理論上可以這麼操作,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現在是敏感時期。”
張律師提醒道,“最好單獨談,表明是‘和解賠償’。”
“我明白!” 周永福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皺了的西裝,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看起來儘可能“平和”甚至“誠懇”的表情,然後大步走向林辰所在的調解室。
調解室裡,林辰依舊安靜地坐著,彷彿在閉目養神。
周永福推門進去,臉上堆起笑容,走到林辰對面坐下,用一種彷彿長輩勸導晚輩的口吻說道:
“林辰同學,是吧?我是周子航的父親,周永福。”
林辰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周永福被這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適,但還是繼續說著準備好的臺詞:
“今天這事,我都聽說了。唉,子航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衝,不懂事。你們都是同學,年輕人之間有點小摩擦,鬧點矛盾,很正常的嘛!”
他觀察著林辰的表情,見對方依舊沒什麼反應,便話鋒一轉:
“不過呢,這次他做得是有點過火了。但好在,林同學你吉人天相,也沒受什麼傷,對不對?
這就是萬幸!我看啊,這就是一場誤會,同學間的打打鬧鬧,沒必要鬧到警察局,上升到刑事案件這麼嚴重,你說是不是?這對你的名聲,對子航的未來,都不好。”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語氣:
“這樣,林同學,你看你也受了驚嚇。我呢,作為家長,代子航給你賠個不是,再給你一點補償,算是壓驚。一萬塊,怎麼樣?
你拿著這筆錢,去跟警察同志說,這就是同學間的小矛盾,你己經原諒周子航了,不追究了。這件事,咱們就到此為止,握手言和,好不好?”
說完,周永福緊緊地盯著林辰,等著看他臉上出現欣喜、驚訝或者猶豫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