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航陰沉著臉,帶著狗腿子一路疾行,首到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才停下。
他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幕幕——沈清漪挽著林辰的親暱、對他的維護、提及“林氏合作”時的驕傲、還有林辰那該死的平靜和漠視——像電影一樣在他腦中反覆播放,每一幀都像是在他臉上狠狠抽著耳光!
“周少,就這麼算了?” 一個狗腿子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周子航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手背生疼,卻比不上心中的怒火和妒火,
“林辰!我要他死!不,我要他生不如死!”
他摸出手機,臉色猙獰地翻找著通訊錄。
他周子航在杭城混了這麼多年,仗著家裡的勢力和錢財,也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其中就有專門幹髒活的。
平時他看誰不順眼,或者想教訓哪個不開眼的,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一群“兄弟”把事情擺平,事後給點錢就能了事。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備註為“黑皮”的號碼。
這個“黑皮”是這片區域一個有點名氣的混混頭子,手底下養著十幾號人,專門幫人“平事”,下手狠,要價高,但嘴巴嚴,辦事“利索”。
周子航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通,傳來一個沙啞而帶著不耐煩的男聲:“喂?誰啊?大清早的。”
“黑皮哥,是我,周子航。” 周子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哦,周少啊。” 對面的語氣稍微好了點,但也談不上多熱情,“有事?”
“有事,大生意。” 周子航壓低聲音,走到更角落的地方,確保周圍沒人能聽到,
“幫我教訓一個人,往死裡整!我要他至少斷兩條腿,一隻手!讓他以後再也站不起來,最好生活不能自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黑皮的聲音沉了下來:“周少,這可不是小事。目標是誰?什麼背景?在哪兒動手?”
“一個窮學生,叫林辰,在明德大學讀書,沒什麼背景,就是傍上了一個有點錢的老女人。”
周子航語速飛快,將林辰描述成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背景我都查過了,乾淨得很,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放心,出了事沒人能把他怎麼樣。就在學校外面,找個他落單的時候,手腳乾淨點。”
“明德大學的學生?” 黑皮沉吟了一下,“周少,那可是名牌大學,在裡面動學生,風險不小,萬一鬧大了……”
“錢不是問題!” 周子航打斷他,狠聲道,“我給你這個數!”
他說了一個足夠讓普通人心動的金額,“事成之後,再加一倍!而且後續有什麼麻煩,我周家兜著!你只要把人給我廢了就行!”
聽到那個數字,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些。
黑皮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風險和收益,最後說道:
“行,周少爽快,這活兒我接了。你把目標的照片、常去的地方、作息時間發給我。我安排人踩點,找機會動手。不過說好了,我們只負責動手,完事拿錢走人,後續一概不管,出了任何紕漏,你自己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