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客廳裡,周子航急促不安的樣子被周永福看出來。
“子航,” 周永福掐滅又一個菸頭,聲音帶著疲憊和不悅,“你看起來很不對勁,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爸,你就別管了!” 周子航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睛依舊盯著手機,
“我能處理好。那個林辰,還有沈清漪那個賤人,我遲早要他們好看!”
“你!” 周永福見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心頭火起,正要訓斥,一陣突兀而急促的門鈴聲,打破了別墅的寧靜,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時候,誰會來?周永福皺了皺眉。保姆匆忙從後面小跑著去開門。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保姆驚慌的阻攔聲:“哎,你們……你們不能進去!我還沒通報……”
周永福和周子航同時抬頭,只見西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色嚴肅,在一個管家的陪同下,徑首走進了客廳。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警官,國字臉,目光銳利,不怒自威。
周子航看到警察,心裡“咯噔”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難道是“黑皮”那邊出事了?
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頭上了?不可能啊!“黑皮”不是說他能擺平嗎?
周永福畢竟是見過風浪的,雖然心下驚疑,但還是強作鎮定地站起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客氣的笑容:
“幾位警官,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我是周永福,這是我家。”
中年警官出示了警官證和一張蓋著紅印的檔案,聲音洪亮而清晰:
“周永福先生,我們是市警察局的。這是搜查令和拘傳令。你的兒子周子航,涉嫌一起嚴重的僱兇故意傷害案件,我們現在依法對他進行拘傳,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同時,我們需要對相關場所進行搜查,以獲取證據。”
“什麼!僱兇故意傷害?” 周永福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沙發上面如土色、己經開始發抖的兒子,
“子航!這……這是怎麼回事?”
“爸!爸!救我!不是我!我沒有!” 周子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他指著警察,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血口噴人!你們有什麼證據!我要告你們誹謗!我……”
“周子航!” 中年警官厲聲打斷他,眼神如刀,
“嫌疑人‘黑皮’(李黑)及其三名同夥己經到案,對受你指使、意圖暴力傷害明德大學學生林辰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並提供了你與他們聯絡的證據、轉賬記錄等確鑿證據!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有什麼話,到局裡再說!”
“黑皮”被抓了?還招了?還留了證據?周子航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花錢找“黑皮”,就是因為對方號稱“專業”、“嘴嚴”,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抓,還把他賣了?
“不……不可能……那是誣陷……” 周子航語無倫次,驚恐地往後退,卻被兩名上前一步的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子航!我的兒子!” 周永福看到兒子被抓住,心都快碎了。
他就這麼一個獨子,平時再怎麼頑劣,也是他的心肝寶貝!
他衝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另一名警察客氣而堅決地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