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步伐平穩，徑首走出了調解室，將一室死寂和絕望留在了身後。
林辰和秦薇離開後，調解室裡只剩下癱坐在地的周永福，面色慘白的張律師，以及那兩位剛剛被正式“介紹”的林氏集團首席法律顧問——王律師和李律師。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周永福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過了好幾秒，那位年紀稍長、氣質沉穩的王律師才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周永福和旁邊的張律師，用公式化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
“周永福先生，張律師。我是金誠律師事務所的王振邦，這位是我的同事李銘律師。我們正式受林氏集團董事長林辰先生的委託，全權代理其本人關於今晚周子航涉嫌僱兇故意傷害一案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等一切法律事宜。
從現在起，有關本案與林辰先生相關的一切法律事務，將由我們二人負責接洽和處理。這是我們的委託書和律師函。”
他將兩份檔案遞給了勉強站穩、雙手都在微微顫抖的張律師。
周永福聽到“林氏集團董事長林辰先生”這幾個字，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律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帶著最後一絲渺茫希望問道：
“你……你叫他什麼？林……林董？他……他真的是……”
王律師看著周永福這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聲音依舊平穩而清晰：
“是的，周先生。林辰先生，是我們林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兼總裁。我想，關於他的身份，您不需要再有任何疑問。”
“轟——！”
最後的僥倖，被這平靜而肯定的回答徹底擊碎。
周永福只覺得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發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林辰……真的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那個他處心積慮想巴結、想打探、甚至還想用點手段去“談談合作”的林氏集團！
那個在杭城乃至全省都舉足輕重的商業帝國！而他自己，竟然在沈氏的會議上對其百般羞辱、質疑、嘲諷！
竟然還想用周家的渠道去卡沈氏的脖子，而沈氏早己是林氏的合作伙伴！
更可怕的是，他的兒子，竟然買兇去傷害這位林氏帝國的掌舵人！還威脅要動他的家人！
“我……我……” 周永福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無邊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後悔！後悔到了極致！
後悔沒有早點查清林辰的真實身份！
後悔在沈氏會議上目空一切，得罪死了林辰！
後悔縱容兒子，讓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後悔剛才還企圖用錢收買、用家人威脅林辰！
他想起自己之前說的“從來不後悔任何事”，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那句話像是最惡毒的詛咒，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