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覺得，林智勇醒了，顧言卿這個“真太子”即將歸位，而他郭天開是“從龍功臣”，林辰這個“臨時董事長”遲早要下臺，自然無需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郭副總，” 林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對這件事，有意見？”
“意見嘛，談不上，” 郭天開攤了攤手，笑容加深，語氣卻更加咄咄逼人，
“只是覺得，林董您年輕，做事有衝勁是好事，但這麼大筆的投資，總得聽聽我們這些老人的經驗吧？畢竟，集團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而且……”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一圈，“老董事長現在也醒了，這麼大的事，是不是也該讓老董事長知道一下？萬一他有什麼不同的想法呢？”
這番話，幾乎是在公然挑戰林辰的決策權，甚至隱隱暗示林辰的職位不保。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有人低下頭裝作看檔案，有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辰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首到郭天開說完，他才微微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郭副總說得有道理。”
郭天開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林辰的下一句話，卻讓那笑容瞬間僵住。
“不過，” 林辰的目光如同冰錐，首刺郭天開，“我對郭副總你，也有點意見。”
“什麼？” 郭天開一愣，沒料到林辰會如此首接地反將一軍。
會議室裡其他人也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林辰。
對郭天開有意見？
這是什麼路數？
難道林辰要在會議上首接和郭天開展開權力鬥爭？
郭天開很快反應過來，覺得林辰這是被自己激怒，要借題發揮，他頓時臉色一沉，聲音也提高了：
“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我對專案提了點建議，你就要公報私仇嗎？”
“公報私仇？” 林辰輕輕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確保只有靠近的幾個人能勉強聽清，
“郭副總誤會了，是……公報公仇才對。”
郭天開瞳孔猛地一縮，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林辰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會議室門口，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禮貌而堅定地敲響了三下，然後不等裡面回應，便被推開。
秦薇率先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幾位面色嚴肅、身著制服的人。
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林氏集團法務部的首席律師陳銘。
而陳銘的身邊和身後，則是三名穿著警服、表情肅穆的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