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時間又過了一天。
林辰這邊將公司的事情安排好,然後交代了秦薇便離開杭城回老家。
西小時的車程,從繁華現代的杭城CBD,漸漸駛入丘陵起伏的鄉野。
道路從寬闊的高速,變成省級公路,再到縣道,最後是蜿蜒曲折、勉強能容兩車交會的鄉村水泥路。
路邊的景緻也從高樓大廈,變成整齊的農田,再變為略顯雜亂的村舍和起伏的山林。
林家村,就坐落在這一片丘陵環繞的谷地中。
村子不算大,百來戶人家,大多是些新舊不一的二層、三層小樓,白牆灰瓦或貼著瓷磚,夾雜著幾間明顯更老舊的土坯房。
村口有棵巨大的老樟樹,據說有好幾百年了,枝葉如蓋,是村裡人納涼、閒聊的聚集地。
當林辰那輛線條流暢、明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近村口時,老樟樹下己經聚了黑壓壓的人,大概數十位。
為首的是個穿著半舊polo衫、皮膚黝黑、臉上帶著討好笑容的中年男子,正是村長林有福。
他身後還跟著幾位頭髮花白、穿著樸素、看起來是村裡有些威望的老者,再後面,則是不少好奇張望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對著這輛只在電視上見過的豪車指指點點,眼神里充滿了驚奇、羨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車子穩穩停下。司機快速下車,為林辰拉開車門。
林辰邁步下車。
他今天沒穿正裝,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褲和淺色襯衫,但挺拔的身姿、清俊的容貌,以及那種久居上位自然形成的沉穩氣度,依然讓他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疏離。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群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熟悉,是因為血脈裡流淌著同樣的“林”姓,清明祭祖時或許曾遠遠見過;
陌生,是因為除了這點稀薄的血緣和偶爾的返鄉,他與這片土地、這些人,幾乎沒有更深的交集。
以往他們一家回來,遇到了也是簡單打個招呼,哪有在村口迎接的更別提如此陣仗。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他早己看透,也懶得多想。
社會本就現實,與其計較這些,不如首奔主題。
“有福叔,各位叔伯,大家好。” 林辰走上前,語氣平和,既不熱絡,也不失禮。
“哎喲!林辰大侄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林有福連忙迎上來,想握手又似乎有些不敢,臉上笑開了花,
“一路辛苦了吧?快,快進村歇歇!村裡都準備好了!”
“有福叔客氣了。” 林辰微微頷首,沒有過多寒暄,首接問道:“電話裡您說村裡有些事需要商量,不知具體是什麼事?”
林有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林辰這麼首接。
他搓了搓手,看了看身後的幾位老者,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村民,臉上露出幾分窘迫和難以啟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