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然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商場上的分分合合、翻臉無情他見得多了，但像林辰這樣首接上門，開口就要幫他奪權，目標還是剛剛與他鬧翻的合作伙伴的，實在罕見。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
“可是……小林總，即便您和沈董有矛盾，這事……這事也太……”
葉浩然搓著手，一臉為難和不信，
“不是我妄自菲薄，就算我想，也根本做不到啊。股份差那麼多，沈董在公司的地位穩如泰山，其他股東也基本都是支援他的，我拿什麼去爭？這……這簡首就是天方夜譚。”
他連連搖頭，覺得林辰是不是受刺激太大，有些失心瘋了。
林辰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葉浩然要是野心勃勃、殺伐果斷，前世也不會落得黯然收場。
他要的，恰恰是這份“不敢想”和“沒信心”，因為這樣的人，一旦被推上去，才更容易馴服。
“股份差距並不是就能代表一切，只要能獲得其他股東支援，那麼他的那點股份算不得什麼。”
林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文博的地位，也並非不可動搖。只要……”
葉浩然疑惑更甚：“只要什麼？你是不是有留一手，或者說林氏其實根本沒有拋棄你？……”
“你不用多問也不需要現在就答應我。”林辰似乎看穿了他的膽怯，重新靠回沙發背，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明天過後你再考慮要不要跟我合作。”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便籤紙，輕輕放在茶几上。
“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改變主意，覺得那個位置可以想一想，甚至……想坐上去試試，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林辰說完，不再看陷入巨大震驚和糾結中的葉浩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小林總！”葉浩然猛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你……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辰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因為沈文博背叛了我，我只想報復他而己。”
“至於好處？”他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極致的弧度，“看到背叛者自食惡果，看到趨炎附勢者驚慌失措，看到所謂的‘現實’被扭轉——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
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身影迅速融入門外沉沉的夜色中，留下葉浩然一個人站在寬敞卻突然顯得空曠冰冷的客廳裡，對著那張寫著號碼的便籤紙，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明天？這個林辰……是不是還有什麼力量？
葉浩然跌坐回沙發，目光死死盯著那張便籤，一個他從未敢想，也從未覺得自己有資格去觸碰的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開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想起自己多次為了公司發展提出很多創新意見，結果沈文博為了打壓自己，一次次否決了他的意見。
心想，這次如果能把沈文博拉下來，那一定不能給他翻身的機會。
翌日清晨，杭城的空氣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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