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的質問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會議室天花板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財務總監老周被吼得渾身一哆嗦，臉上滿是苦澀和恐懼，他看了一眼暴怒的林智勇，又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股東們，知道今天這事是徹底瞞不住了，他哭喪著臉，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是……是顧副總……顧言卿副總籤的字……他……他親自簽署了違約賠償確認書，命令財務部立即付款……我……我打電話向他確認過，他……他說他完全可以負責，讓我們……讓我們立刻辦理，不得拖延……”
老周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林智勇的天靈蓋上。
“顧……顧言卿？”林智勇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那個他寄予厚望，準備好好培養的乾兒子？
那個在他面前乖巧懂事、只會說好聽話的顧言卿？
他腦袋是不是壞了，八個多億啊不是八百多塊，就這樣給人家賠了。
也不看看那合同合不合理，還簽字，命令？
八億六千萬！加上被罰沒的二十八億保證金！
這就是三十多億的現金損失！這幾乎掏空了林氏集團的流動資金命脈！
“他……他憑什麼簽字？誰給他的權力籤這種金額的支付單？財務部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向我報告？”
林智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財務總監的鼻子大罵，試圖將責任推卸出去。
“我……我報告了……”老周的聲音更小了，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恐懼，
“我給顧副總打電話確認，他……他很不耐煩，說他說了能負責就能負責，讓我趕緊辦，還說以後他簽了字的事不用再請示……我……我不敢不聽啊林董……”
他不敢看林智勇，小聲嘀咕道:“他現在可是公司最大股東，我怎麼敢違抗。”
“你……！”林智勇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王秘書趕緊在一旁扶住他。
而會議室裡的股東們，在短暫的震驚和死寂之後，徹底爆發了！
“顧言卿？就是林董你那個剛認回來、什麼都不懂的乾兒子？”
“他一個不學無術的人，你憑什麼給他當副總，有什麼權力籤幾個億的違約金？”
“林智勇！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把這種廢物弄進公司，還給他這麼大的權力？”
“二十八億保證金沒了！兩億六千萬違約金沒了！林智勇，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跟你沒完！”
“必須追究顧言卿的責任！還有，林智勇，你用人不當，決策失誤，給公司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你必須負責！”
怒吼聲，質問聲，拍桌子聲，響成一片。
股東們群情激憤，看向林智勇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