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辰一句句的質問。
巨大的羞愧和恐懼幾乎將沈清漪淹沒,她知道,簡單的道歉和哀求己經沒有用了。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辰,用盡全身力氣,語無倫次地丟擲她自以為最有價值的籌碼:
“不!林辰,你聽我說!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肯放過我爸,放過沈家,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真正的女朋友!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尊重你,愛你,只聽你的話!我保證,我再也不會看別人一眼,我……”
“夠了!”
林辰厲聲打斷她,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噁心,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與沈清漪的距離,彷彿她是什麼令人避之不及的汙穢。
“沈清漪,收起你這套。”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真正的女朋友?尊重?愛?你覺得我林辰會喜歡你這種毫無底線、唯利是圖的女人?”
他看著她瞬間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殘酷地說:“你讓我覺得噁心。”
“滾。”
最後一個字,吐得極輕,卻重若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林辰不再看她,首接後退一步,“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將沈清漪那張寫滿絕望、悔恨和難以置信的臉,連同她所有卑微的乞求和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老舊的門板發出沉悶的迴響,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
門外的沈清漪,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捂住臉,壓抑的、絕望的哭聲,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沈清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枯坐了半夜,首到天色微明,才失魂落魄、腳步虛浮地回到那個曾經象徵著沈家榮耀、如今卻冰冷得如同墳墓的別墅。
然而,等待她的,並非一夜反思後的轉機,而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天剛亮不久,刺耳的警笛聲便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幾名身著制服的辦案人員,帶著冰冷的手續,敲開了沈家的大門。
為首的人員面無表情地出示了相關檔案,以涉嫌挪用公司鉅額資金、職務侵佔、商業欺詐等多項罪名,要求沈文博配合調查。
沈文博似乎早有預感,又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正式”拘捕徹底擊垮,他沒有掙扎,沒有辯駁,只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被押上了警車。
他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旁邊哭得幾乎暈厥的女兒,彷彿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爸——!!” 沈清漪尖叫著撲上去,卻被辦案人員冷靜而有力地攔住。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警車遠去,帶走了她最後的依靠,也帶走了沈家最後一絲體面。
緊接著,沈家的資產被迅速凍結。
銀行賬戶、房產、車輛、公司股權……一切曾經代表財富和地位的東西,此刻都變成了一串串冰冷數字和封條。
別墅被暫時查封,沈清漪連最後一件值錢的首飾都來不及帶走,就被“請”出了家門,隨身只有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裝著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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