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的也是，林董今天確實太失態了，這種場合，怎麼能……”
“看來林氏是真的急了，林董都亂了方寸。”
“以前林董不是這樣的啊，挺沉穩一個人，怎麼……”
“嗨，公司都快保不住了，兒子又……能不急嗎？不過再急也不能這樣，這不是把潛在的合作物件往外推嗎？”
“蕭家小姐明顯是站在林辰那邊的，他還當面為了那個乾兒子罵親兒子，這下林氏想搭上蕭家這條線，怕是難了。”
“何止是難，說不定還得罪了……”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擴散開來，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僵在原地的林智勇，裡面包含了同情、惋惜、嘲諷、幸災樂禍……種種複雜情緒。
林智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過。
他縱橫商場幾十年，何曾受過如此當眾的難堪？
就在他難堪得幾乎要窒息，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挽回這糟糕透頂的局面時，幾位原本還在不遠處觀望的投資人和銀行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起走了過來。
這幾人，正是林智勇剛才低聲下氣、試圖爭取最後一絲資金援助的物件。
“林董，”為首的一位禿頂的中年投資人，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略顯疏離的笑容，語氣卻沒什麼溫度，
“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關於之前談的，向貴公司注資的事……嗯，我們覺得，目前市場環境還不甚明朗，貴公司的情況也比較複雜，我們還是覺得，暫時緩一緩比較好，再觀察觀察。”
另一位穿著銀行制式西裝的男人也緊接著開口，語氣更是公事公辦：
“林董，另外，關於貴公司在我行的幾筆貸款，還款日期也快到了。總行最近對風險管控抓得很嚴，我們壓力也很大。您看，是不是儘快籌措一下資金，把到期的部分先還上？不然的話，我們也很為難啊……”
“是啊林董，現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現金流都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之前談好的支援，黃了；之前的貸款，要提前催收了。
林智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從漲紅變得慘白。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是壓垮林氏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新資金注入，舊的債務又逼上門……林氏就真的完了！
“不！王總！李行長！你們聽我說！別這樣！”
林智勇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銳，他再也顧不上面子，幾乎是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語速極快地說道，
“那個新園區專案！你們是知道的！市裡的重點工程，未來的利潤前景有多廣闊！只要我們林氏能重新拿回這個專案，一切問題都能解決！資金、利潤，都不是問題！到時候分成，都好說！絕對虧待不了各位！”
“新園區專案？” 那位禿頂的王總皺起了眉，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疑惑道，
“林董，我記得新聞上說，貴公司不是單方面違約，己經放棄那個專案了嗎？為此還賠了一大筆錢。這專案……還能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