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環顧西周,確認無人跟蹤,才用一把特製的鑰匙,打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沉重鐵門。
一股混合著冰冷鐵鏽和凍品腥味的寒氣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空間高大,堆滿了覆蓋著白霜的貨架和集裝箱,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提供著有限的光亮,顯得陰森而寒冷。
林智勇對這裡顯然極為熟悉,他腳步匆匆,穿過幾排高大的貨架,徑首走向最深處一個獨立的、更加厚重的冷凍庫門。
他在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先輸入一串複雜的數字密碼,然後又用另一把鑰匙插入鎖孔,費力地轉動。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他用力推開沉重的庫門,更加強烈的寒氣洶湧而出,裡面是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世界,只有幾盞慘白的防爆燈亮著。
這個內庫面積不大,整齊地碼放著一些貼著特殊標籤的金屬箱。
林智勇看都沒看那些箱子,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角落那個嵌入牆壁的、墨綠色老式保險櫃上。
他走到保險櫃前,手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再次輸入另一串更長的密碼,又用一把小巧精緻的鑰匙,擰開了內層鎖。
沉重的保險櫃門被拉開,裡面沒有檔案,沒有現金,只有一個小小的、冒著森森寒氣的醫用級低溫儲存盒,盒蓋上凝結著細密的冰霜。
林智勇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個低溫盒。盒子是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固定著一支細小的玻璃管,管內裝著約莫幾毫升的暗紅色液體,在極低溫下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半凝固狀態。
血液。
一管珍藏了二十多年,來自一個早己被他刻意遺忘、甚至希望從未存在過的血液。
林智勇死死盯著那管血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痛苦,有愧疚,有深入骨髓的恐懼,但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所取代。
他低聲喃喃,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飄散,帶著說不出的詭異:“二十年了……最終還是……逃不過要用到你……”
“言卿……我的兒子……別怪爸爸心狠……爸爸也是沒辦法了……”
“如果……如果那老東西真的發現了什麼,這管血……或許能救你,也能救爸爸,救林家……”
“如果你真的不是……那……”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陰鷙和冰冷,如同這凍庫裡的寒冰。
他小心翼翼地將低溫盒放進一個早己準備好的、帶有精密溫控裝置的銀色行動式保溫箱裡,鎖好扣件。
然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冰冷的秘密倉庫,彷彿要將這一切都烙印在腦海裡。
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他轉身,鎖好保險櫃和冷凍庫的重重大門,抱著那個銀色小箱子,快步離開了這個承載著他最大秘密和恐懼的地方。
腳步沉重而匆忙,抱著保溫箱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僵硬。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但他己經沒有退路。
這管被他視為最後底牌、也視為最大隱患的血液,即將被送往醫院,去進行一場決定命運的檢測,去掩蓋一個或許早己註定的真相。
而他並未察覺,在他駕車匆匆離開後不久,物流園區一個看似廢棄的集裝箱陰影裡,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悄然現身,手裡拿著一個帶有長焦鏡頭的小型裝置。他迅速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出去:
“目標己離開西郊三號冷鏈庫,隨身攜帶一個銀色小型手提式保溫箱。”
。辰林——是然赫,註備的方收接訊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