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林辰從私人鑑定中心出來後,並未多做停留。
他打出租車往住的公寓回去,今天他也沒其他什麼事,所以沒必要再去公司。
計程車平穩地行駛在傍晚的車流中,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繁華依舊,卻與他內心翻湧的暗流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腦海中梳理著從醫院衝突到送檢樣本的每一個細節。
林智勇的狗急跳牆,顧言卿的歇斯底里,趙芳的虛偽指責……還有那管被林智勇故意想要換掉的血液樣本……。
就在他思緒萬千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林辰睜開眼,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微微蹙眉,知道他這個私人號碼的人極少。
會是誰?他略一沉吟,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平淡:“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尖銳而充滿怒氣的聲音,語速極快,彷彿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哪位?我是你大姨!連你大姨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林辰,你現在是翅膀硬了,當上大總裁了,連親戚都不認了是吧?”
原來是趙寶蓮,趙芳的親姐姐,趙俊超的母親。
林辰心中瞭然,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這位“大姨”,從小到大,他可沒少“領教”她的“風采”——虛榮、勢利、愛攀比,對不如她的人極盡刻薄,對有錢有勢的則極盡巴結。
以前林家還沒發跡,或者說在林智勇和趙芳故意裝窮”假象下,趙寶蓮一家可沒少明裡暗裡擠兌和看不起他們。
“哦,是大姨啊。” 林辰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有事?”
他這個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態度,顯然更加激怒了電話那頭的趙寶蓮。
她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輕視”的憤怒和長久以來積壓的不滿:
“有事?你還有臉問我有沒有事?你們一家子,都是黑了心的壞種!白眼狼!你媽,我那個好妹妹趙芳,明明那麼有錢,上百億的家產!
居然跟我們這些至親骨肉裝了這麼多年的窮!防我們跟防賊一樣!她還有沒有點良心?啊!我們可是她親姐姐、親外甥!”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林辰的耳膜:
“好,以前裝窮就算了,現在我們不跟她計較了!可我兒子俊超,名牌大學畢業,好不容易找了份好工作,就等著進蕭鼎集團大展拳腳,結果呢?
你居然故意使絆子,卡著不讓他進!還說什麼面試不合格?我家俊超那麼優秀,怎麼可能不合格?林辰,你說,你是不是嫉妒我們俊超比你強,比你優秀,怕他進了公司搶了你的風頭,所以你才故意打壓他,不讓他進?你們一家子到底安的什麼心?就這麼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
趙寶蓮的指控連珠炮似的砸過來,邏輯混亂,充滿了自我臆測和被害妄想,但核心意思很清楚:
你們林家有錢不幫親戚,是黑心;你林智勇卡著趙俊超不讓他進林氏,現在林辰不讓他進蕭鼎集團,是嫉妒,是壞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