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杭城,某家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顧守義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紅木茶几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他沒有去碰那杯茶,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房門被輕輕敲響,老管家忠伯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他走到顧守義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凝重:“老爺子,查到了。”
顧守義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資料夾上:“說。”
忠伯翻開資料夾,簡要彙報道:“我們找到了當年為大海少爺做親子鑑定的那家機構的退休醫生。
據他回憶,當年確實有人找到他,讓他出具一份假的鑑定報告,證明顧言卿與大海少爺存在親子關係。那個人——是林智勇安排的。”
顧守義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變得鐵青。
忠伯繼續說道:“也就是說,當年大海少爺拿到的親子鑑定報告是偽造的。他一首以為顧言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才在臨終前託付林智勇照顧那孩子,並囑咐您不要去幹涉他的生活。
林智勇今天在辦公室說的那套‘過繼’的說法,完全是編造的。顧言卿根本不是什麼過繼給大海少爺的,而是林智勇從一開始就用一份假報告,騙了大海少爺,也騙了您。”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守義坐在那裡,如同一尊石雕,一動不動。
但他的手指,己經停止了敲擊扶手,而是緊緊攥住了手杖的握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沉默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顧守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好膽……還敢騙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那種寒意,不是暴怒之下的咆哮,而是一種冷靜到極點的、己經做出決斷的冰冷。
他抬起頭,看向忠伯,目光平靜得可怕:“繼續說。”
忠伯點了點頭,翻開下一頁:“另外,我查到林智勇今天下午開始,己經在秘密變賣名下的資產。別墅、幾處房產、還有他私下持有的一些股票和基金,都在透過中介緊急脫手。我推斷——他應該是意識到事情快要瞞不住了,準備跑路。”
顧守義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拄著手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杭城黃昏的天際線,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紅,像是血的顏色。
“跑路?”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騙了我二十多年,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忠伯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肯定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既然他想跑,那就讓他跑不了。你去查一下他這些年做過的那些‘不規矩’的事——隨便找出幾件來,夠他進去蹲個十年八年的就行了。”
忠伯躬身應道:“是,老爺子。我馬上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顧守義又叫住了他:“等等。”
忠伯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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