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瑤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劉副所長和江長河,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法庭上質詢證人時的凌厲:
“不夠成刑事案件?故意碰瓷,敲詐勒索八百萬——這是數額巨大。聚眾持械,多人圍毆一人——這是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跟我說,這只是普通的治安事件?”
劉副所長被她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
他雖然在公安系統混了多年,但要論法律條文的理解和運用,他跟周瑾瑤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江長河見劉副所長被懟得說不出話,連忙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種急於撇清關係的急切:
“周律師,不管這事有多嚴重,都跟我兒子沒關係!那是那三個人想要推脫責任,胡亂攀咬我兒子!這事劉副所長己經查清楚了,我兒子是無辜的!”
周瑾瑤沒有理會江長河,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劉副所長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劉副所長,我再問您一次——這個案子,您真的親自查了?還是說,您只是聽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詞,就做出了釋放決定?”
劉副所長被她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著,心中莫名地有些發虛,但話己經說出去了,此刻改口無異於打自己的臉。
他硬著頭皮,挺了挺胸膛,語氣帶著一種故作堅定的姿態:“對,我親自查的。案情清楚,證據確鑿,江驍揚與此案無關,所以依法予以釋放。”
“哦?”周瑾瑤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也就是說,江驍揚現在是‘無罪釋放’了?”
劉副所長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是的,無罪釋放。”
周瑾瑤沒有再說話。
她不緊不慢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銀色的錄音筆,輕輕按下了停止鍵,然後將錄音筆在手中轉了一圈,目光平靜地看著劉副所長和江長河,語氣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從容:
“好的,剛才的對話,我己經全部錄下來了。”
劉副所長和江長河的臉色,在瞬間同時變了。
江驍揚更是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錄音?”
周瑾瑤將錄音筆收入包中,語氣平淡:“作為一名律師,收集證據是我的職責。如果你們覺得我違法了,可以去法院告我。”
劉副所長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雖然不懂法律,但也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親自查清、無罪釋放”的話,如果被拿到法庭上,再加上週瑾瑤手裡那些鐵證,後果絕對不是他能承擔的。
他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逞能籤那份釋放檔案。
江長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且周瑾瑤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但他畢竟是商人,懂得“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誠懇的笑容,走到周瑾瑤面前,語氣帶著一種低聲下氣的討好:
“周律師,您看這樣行不行——不管林辰給您多少錢,我出十倍!只要您不接這個案子,多少錢我都出!”
劉副所長也連忙附和道:“對對對,周律師,你們做律師的不就是為了律師費嘛?這個案子您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白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周瑾瑤看著眼前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