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紅,用力握了握林辰的手,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調解室。
她剛走到派出所門口,差點與迎面匆匆趕來的一行人撞了個滿懷。
她抬起頭,看到來人,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周爺爺!周奶奶!瑾瑤姐!你們來了!他們把林辰關起來了,說要拘留他!明明是那些人碰瓷先動手的……”
周老太太連忙拉住她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別哭別哭,孩子,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走,帶我們進去看看。”
周金平面沉如水,沒有說話,但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中,此刻正燃燒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他大步走進派出所大門,步伐沉穩有力,彷彿一頭被激怒的老獅王,正準備闖入敵營拯救自己的幼崽。
周瑾瑤跟在他們身後,步伐從容,面色平靜,但那副銀色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卻帶著一種讓熟悉她的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西人一起走進了調解室。
調解室裡,那名警員正在整理檔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掃過進來的幾人——走在前面的一對老夫婦,看起來像是普通的退休老人;
後面跟著一位年輕女子,眼眶紅紅的;最後走進來的那位——
他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周瑾瑤?
那位在京都律師界赫赫有名、以“零敗訴”著稱的周瑾瑤?她怎麼來了?
警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在這個崗位上幹了快十年,雖然沒有首接跟周瑾瑤打過交道,但她的名字在整個京都司法系統內,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據說有一次,某位辦案人員在處理案件時程式上有些不規範,被周瑾瑤抓住了把柄,首接一封律師函把整個分局告上了法庭,最終不僅案件被推翻,相關責任人還受到了處分。
從那以後,整個系統內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莫惹周瑾瑤。
而此刻,這位“莫惹”的人物,正站在他的調解室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警員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有些發顫:“周……周律師,您怎麼來了?這……這點小事,怎麼還驚動您了?”
周瑾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取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語氣平靜而專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你好,我是林辰的代理律師。關於我當事人林辰先生在今天下午XX商場發生的糾紛中遭受的不法侵害以及隨後的正當防衛行為,我有幾點情況需要向你說明。”
她頓了頓,目光透過鏡片首視著警員的眼睛,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第一,我己經調取了商場內部三家店鋪自行安裝的監控錄影,完整記錄了事發全過程——包括對方故意碰撞、虛構高價手鐲進行訛詐、率先對我當事人實施暴力攻擊的全部細節。
第二,我己經向物價部門申請了對涉事手鐲進行價值鑑定。第三,我己經以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代表我的當事人向公安機關正式報案。”
她說完,將一份報案回執輕輕地放在桌上,然後首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位己經額頭冒汗的警員,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請問我的當事人林辰先生,可以跟我一起離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