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一個小小的打架鬥毆案件,居然讓他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咬了咬牙,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備註為“劉副所長”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這個劉副所長是他去年在一次飯局上認識的,當時兩人相談甚歡,互留了聯絡方式。雖然之後沒什麼來往,但此刻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帶著幾分官腔的聲音:“喂,哪位?”
江長河連忙換上恭敬的語氣:“劉副所長您好,我是江長河,江氏建材的。上個月在李總的飯局上,咱們見過一面,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的劉副所長沉吟了兩秒,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稍微熱情了幾分:“哦,江總啊,記得記得。怎麼,江總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江長河連忙將兒子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末了,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和暗示:“劉副所長,就是幾個年輕人打架鬥毆的小事,對方也沒什麼背景,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讓我先把兒子保出來?改天我一定登門道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劉副所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語氣:
“江總,你說的這個案子,如果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那容易辦,這樣吧,我親自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江長河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忙道謝:“好好好!那就麻煩劉副所長了!我在這邊等您!”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長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神色。
他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審訊室門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面坐在鐵椅上的兒子,心中暗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帶你出去。
而此刻,周家的客廳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周瑾瑤的助理剛剛趕到周家,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交到周瑾瑤手中,語氣簡潔地彙報道:
“周律師,這是您要的關於江驍揚的全部資料。包括他的個人履歷、家庭背景、名下資產、近三年的涉訴記錄,以及他父親江長河的江氏建材商貿有限公司的經營狀況和關聯企業資訊。”
周瑾瑤接過檔案袋,點了點頭:“辛苦了,你先坐一會兒。”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開啟檔案袋,取出厚厚一沓資料,開始翻閱。
周瑾淑和周允嵐也湊了過來,三人一起看著那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江驍揚,男,二十西歲,京都本地人,野雞大學畢業後,一首遊手好閒,靠著父親的關係在幾家小公司掛名領薪水。
近三年內涉及兩起治安案件——一起是酒後尋釁滋事,一起是聚眾鬥毆,均因其父花錢擺平,未留下案底。
江長河,江氏建材商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註冊資本兩千萬,實際經營狀況尚可,但近年有多筆銀行貸款,資產負債率偏高。
周允嵐看完資料,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資料拍在茶几上,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江家那破公司,一年營收也就幾千萬,利潤估計還沒我年終獎多。就這水平,也敢在京都橫著走?我分分鐘讓他們公司破產,信不信?”
周瑾瑤沒有接話,她將資料中關於江驍揚涉訴記錄的那幾頁抽出來,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管他爸是誰,不管他背後有什麼人撐腰,我一定要讓他坐牢。”
她說完,將資料收進公文包,站起身來,對助理說道:“走,去派出所。”
助理連忙起身,跟著她快步走出客廳。周瑾淑在身後叮囑道:“瑾瑤,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打電話。”
周瑾瑤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推門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