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大早,顧建國家的院子裡種著幾棵石榴樹,紅彤彤的果實掛滿枝頭,透著一股豐收的喜慶。
顧建國正坐在餐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報紙,面前擺著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悠閒地吃著早餐。
他昨天聽說了王少峰被打成重傷的訊息,心中雖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也隱隱感到一絲不安——最近發生的事情似乎越來越脫離掌控。
原本他和王震庭計劃著,既然顧建軍不識抬舉,那就找個由頭讓他停職調查,換一個聽話的人上去。
反正這世上從來不缺願意配合的人。
但因為王少峰出事,王震庭的心思全撲在兒子身上,這件事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也好,就讓那個好弟弟再多過幾天安穩日子吧。
顧建國咬了一口油條,心中冷哼了一聲。
他最耿耿於懷的,是自己的大兒子顧子軒,名牌大學畢業,本來己經安排好進一個好單位,結果顧建軍是他的首屬領導,他硬是以“程式不規範”為由卡著不放行。
從那以後,他對這個弟弟就不留情分。
他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拿起公文包,正準備出門上班。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他的妻子快步走去開門,嘴裡還唸叨著:“這麼早,誰啊……”門一開啟,她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顧建軍,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制服,胸口彆著一枚嶄新的黨徽,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而他的身後,還站著五六個人,個個表情嚴肅,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胸口都彆著紀委的徽章。
顧建國的妻子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建……建軍啊,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這些人……是……”
顧建國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到門口的陣仗,眉頭猛地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和警惕:“建軍,你這一大早帶著這麼多人,是想幹嘛?”
顧建軍沒有踏入房門,而是站在門口,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展開,聲音洪亮而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
“顧建國,我現在是市紀委監察室主任。今天我們依法對你進行調查,這是調查令。我們己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證明你在任職期間存在嚴重違紀違法行為。”
顧建國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他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建軍,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怎麼會是紀委主任?這不可能……也不符合規矩。”
顧建軍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決然,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二叔說了,我們顧家不能毀在你這樣的人手裡。所以他向上級推薦了我。大哥,你好自為之吧。”
顧建國聽到“二叔”兩個字,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連忙扶住門框才沒有摔倒。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軟弱:“建軍……我們可是親兄弟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顧建國的妻子也哭了起來,一把抓住顧建軍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建軍啊!你們是親兄弟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趕盡殺絕嗎?”
顧建軍甩開她的手,目光冷峻,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親兄弟?為了拉我下水,你們逼我女兒嫁給王少峰那個紈絝子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親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