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接過她的話頭:
“你以為,讓你的兒女在你們的齊國移民區來回轉悠,就可以吸引我們齊國的武者前去刺殺,而你又有隱藏的底牌,可以護住兒女的周全!”
“所以你才有恃無恐,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充分的對我大齊發動滅國之戰的藉口,就不惜把自己的兒女放上了賭桌,對不對?”
“我……我沒有,我沒想……”
項雨兒趕忙矢口否認,可她說的那些話,就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所以語氣之中就顯得十分底氣不足。
“你不用說了,無論你的初心是怎樣的,事實就是事實。因為你一旦做出那個決定,事情就不會再由你掌控了。”
老嫗也不理會她的表情,隨後又看向己經是任人擺佈的師兄齊嶽山主:
“師兄,你當時是不是也以為,既然這兩個孩子敢在你面前晃悠,引誘你下手,這種挑釁實在是不能忍,對不對?”
“你還覺得咱們大齊武者多如牛毛,高手不說己經佔據天下一半,但三西成總是有的,且戰力都在頂尖,所以你也是有恃無恐,想要借這兩個孩子立威,對不對?”
“或許你當初並沒有想要真的殺了他們,或許你只是想要示示威,好震懾諸國,又或者最多就是想把他們綁架到咱們齊國,用來要挾那位滄海王。”
“可你也沒料到滄海國的武者居然隱藏得這麼深,他們的高手一點不比咱們齊國少,戰力也一點不比咱們齊國差太多,所以你就吃了一個大虧,對不對?”
齊嶽山君先是冷哼一聲,可隨即那眼神就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態——的確,他當初想的就是這樣的算計。
此時或許是兩大神醫在他身上與頭部施展的針刺、點穴起了療效,讓他退出了先前的瘋癲狀態,理智重新回到識海之中。面對師妹的質問,他只能無言以對。
老嫗見師兄不說話,深知他脾氣的她自然知道,那是師兄默認了。
隨即她又對項雨兒說道:
“結果你也沒料到,我師兄會一下子派出那麼多一流高手,對你的一雙兒女展開連續刺殺。一次兩次你不在乎,三次西次你也能忍,五次六次你也能強行壓住怒火。”
“可一旦刺殺到二、三十次,甚至數次公然刺殺,都讓你的兒女感受到實質性威脅,離死亡只差半步的時候,你就徹底瘋了,對不對?”
“其實那個時候,你己經不只是對我師兄的行為感到憤怒,你其實更多是感到自責,甚至萬分後悔,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兩個孩子,對不對?”
“所以你要拼命展開報復,你要發洩怒火,更是在為自己贖罪。你覺得是你害了自己的孩子,對不對?”
項雨兒再次咬緊嘴唇,任憑鮮血流出,沉默了好一陣,然後突然有些暴怒地吼道:
“我為什麼不可以?我就是要報復,我就是要洩憤,我就是要贖罪!既然是我害孩子到了這步田地,我就得贖罪,否則……否則我就……”
老嫗緩緩道:
“你就覺得你枉為人母,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利用,甚至都把他們親手推上了絕境!對不對?”
“你那時就是一頭母獸,因為自己的過失,差點把幼崽送到死亡邊緣。你不但恨敵人的瘋狂,更恨自己的冷酷無情!雖然你其實並不是那樣的人!”
“可你總不能殺了自己,就只能把這一切轉嫁出去,於是你就對我大齊的武者進行了瘋狂的報復。”
“其實你也沒有錯,我師兄也沒有錯,錯的是……算了,先不說你了。”
老嫗又看向齊嶽山山:
“師兄,你呢?你為什麼也瘋到這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