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何止是那些滄海國原本之人,就連那些最近才遷到懷安城中的齊地貴族家眷,更是覺得城中的繁華絲毫不遜於當年的齊國國都臨瓷,所能買到的東西更是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他們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來做人質,而是來享福的。
其實現如今,整個滄海國境內,幾乎都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氣氛,向南,從江南乃至夷洲大島、南嶺地界,向北,一首到北方齊國半島海岸、淅蒙山區,新佔領的齊地,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唯一的區別,就是家裡添置的物品多寡、孩子的壓歲錢的多少,僅此而己。
特別是齊地佔領區,隨著大量物資的輸入,以及大量齊人的提拔被納入滄海國的朝廷,他們對滄海國的歸屬感,認同感也越來越發乎本心,而不是先前的被強迫。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整個滄海國各地的軍營之內,己經人滿為患,所有在兵冊上的人員全部進入營中,緊張訓練或值勤,為下一場大戰做著準備。
而這些被徵召起來的將士們,心裡明白,眼下軍營外祥和安寧的氣氛,全是因為他們手中的刀劍足夠鋒利。
此時整個滄海國內,君策上的上百萬大軍,己經盡數進入相應的營地與崗位,枕戈待旦。
而就在滄海國人享受著美好新年時光的時候,原來的齊國其他地區,景象則完全不同。
在北方的趙國佔領區,雖然那些齊人底層百姓過得日子遠遠不如滄海佔領區,但至少不至於流離失所、飢寒交迫,能夠有口吃的、有個地方住、有活幹,能讓一家老小混個溫飽,不必再受戰爭禍亂。
那些原來的齊軍官兵,己有許多被編入趙軍之中,開始慢慢認同自己新的身份。
至於那些選擇歸順的貴族士人,也大多被趙王石盾的闊廣心胸所折服,被王后項媚兒的手段所收服。
的整體上來說,趙國佔領區也在日漸向平穩的趨勢演變,雖仍然偶有摩擦抵抗,但己經完全成不了氣候了。
而在另一邊,佔據原有齊國三分之二地區的廣大地盤上,那裡的齊人過得悽慘無比。
上至權貴富豪,被魏軍勒索、侵吞財物,敲詐勒索到忍無可忍;
而貧苦百姓就更慘,動不動就會有妻子兒女被擄掠為奴,自己也很快成為魏軍會說話的牲口。
他們的家產被以各種名目抄沒,日子過得越來越苦,己經完全活不下去了。
幾個月前,隨著那些從滄海國境內返回來的齊軍真正的勇士振臂一呼,與當地被打散的齊軍、江湖武人結合到一起,一支支反抗魏國佔領軍的反抗軍,幾乎天天都有成立。
他們每支隊伍的人數或許不多,但支數多得離譜,且此起彼伏,如繁星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面對這些反抗軍,魏軍最初不以為意,只覺得是給自己找到了鎮壓反叛、抄沒敵產、中飽私囊的好機會。
可漸漸的,他們就察覺到不對,這些反抗軍越殺越多,越殺越兇,根本鎮不住,甚至愈演愈烈,最終竟然發展出好幾支規模上萬人、甲士數千人的強悍隊伍,極其強悍難纏。
逼得魏國不得不動用正規軍團進行圍剿,可往往要麼撲了空,要麼落單就被狠狠反咬一口,搞得魏軍焦頭爛額,紛紛向各自上司請求國內繼續增兵鎮壓。即便不增兵,也得趕緊調配物資,否則一旦軍械消耗一空,局面就會失控。
面那些將領們,也趕緊向魏國安梁城不斷上報軍情,可安梁城中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回應,只是這些回應,不但不能夠幫助他們,反倒是讓他們更加感覺到茫然與無助。
因為那些回應只有一封接一封的催促,要錢、要人、要物,只知索取,根本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支援。
不久之後,到了新年二月,一個更讓他們意外的訊息傳來:
秦王突然宣佈,介於魏國屢屢羞辱本國使者,不給自己明確答覆,反覆無常、戲耍大秦,決定興兵討伐,進伐魏國,實施嚴懲。
於是,這些齊國佔領區的魏軍將領們,又紛紛去信國內,詢問是否需要立刻調自己回防。
可國都安梁城給他們的回信依然十分混亂,有時候前一天剛剛傳來調令,讓他們立刻啟程準備回國,第二天就又有軍令下達,讓他們繼續留守齊國,加緊搜刮齊國錢糧物資輸送本國,為本土迎接秦國進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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