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珂兒這次是真的急了,真的慌了,連場面話都不說了,甚至連安梁城都沒讓信寧君進。
她更是首接以小魏王的名義下詔書將信寧君的北疆軍團再次一分為二,選出半數精銳補充到中路軍團中,其餘半數則交由信陵君自己帶回,重新在北疆徵兵補充。
信寧君望著近在咫尺的安梁城,只能一聲嘆息,再囑咐了劃歸到中部兵團的部下們一番後,就只能悵然地再次回到北疆。
可他剛剛回到北疆,項珂兒就又以魏王的名義下旨,命令他立攻取秦軍北路軍團的橋頭堡蒲陽城。
而理由竟然是,秦軍北路軍團在先前的大戰中己經損失慘重,所剩兵力應該不足五萬。信陵君手中的兵力依然有十萬人以上,完全可以奪取。
而且她還限期令信寧君一個月之內必須要成功,否則就是貽誤戰機,必予重罰。
結果信寧君不情不願接下旨意,硬著頭皮去打了一番蒲陽一個月未果之後,王都中竟然就傳來新的旨意,說是信寧君擁兵自重、養寇自重,不肯真心實意為國效力,以前的種種作為,完全就是在沽名釣譽,因此,特對他作出以下處罰:
削減信寧君的封地,從十二個郡重新削弱為八個郡,並嚴令他務必要拖住秦軍之北路軍團,如若放任秦軍南下東進,則會前罪後罪一併處罰,從重處理。
信寧君此時,己經完全不在乎王都深宮中那位太后娘娘對自己的敵意了,只想著做一天北疆的統帥的位子,就為為大魏盡一天的力,就此渾渾噩噩的得過且過。
而他的部下們也不是沒有人向他勸諫,乃至求他,起兵首接殺入安梁城中,廢了那小魏王取而代之。
然而信陵君卻是一臉頹然的答道:
“我衛洛乃是大魏宗室,先王兄弟,如何能夠做出廢侄自立,有違君臣大理的篡逆之事!”
“這種話,你們休要再提!我寧可魏王有負我衛洛,可我衛洛絕對不能有負於君王!”
“至於魏國會因此導致滅亡……那或許就是天意吧!……這不是天意亡我大魏……先王又怎麼會如此,英年早逝!”
“其實那個項珂兒也並不是完全廢物!”
“你只看她在大王登基之後,從迅速提拔的那些中下層將領與官員來看,他還是有些眼光與手腕的!”
“否則咱們的三大野戰軍團就不會如此順利地組建,也不會堅持到如今!”
“可只恨……她終究是個女人!……終究受到太多外臣的掣肘 ……再加上當今大王年幼!”
“他能撐到現在,己經算是很不容易了!”
“至於他對我的忌憚與恨意……這我能理解……誰讓南邊的楚國不就出了叔叔與侄子爭奪王位進而引發內戰的事嘛!”
“楚國遠在南方,疆域廣大,人口眾多,還能經得起他們叔侄兩個折騰!”
“可咱們魏國地處中原西戰之地!是真的不能再步楚國的後塵了!”
“我衛洛受些委屈!挨些打壓!這都無所謂!”
“只要咱們朝野上下,軍民一心,魏國就還有救!至少也能支撐到趙、滄兩國,下場援救咱們!”
“可我就是怕……王城衛戍軍團的那些廢物們站著高位要職,不但不能保家衛國,守衛王城,反倒會讓軍民失和,上下失序,那才是真的要命的危險!”
“現在我只能寄希望於北趙的那隻血狐,東滄的那隻秦耗子,能看在唇亡齒寒的份上,能拉咱們大魏一把!”
“否則咱們大衛可就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存續下去的機會了!”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他的那些部下們一個個不由得長吁短嘆,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放棄勸說,各自去尋找自己的退路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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