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雨兒率先開口:
“這小子剛才說了,魏地依然不好打。所以他建議咱們最好還是不要出兵魏地。”
“還是不行嗎?咱們南線戰場可是退了再退,一退再退,再退就要退到鎮澤大湖區域了。”
秦浩不免有些失望。
“咱們好不容易拿下的楚國小半壁江山也要丟了。若是讓他們打到咱們滄海國的本土,那損失就太大了。”
慕容玄見秦浩一臉焦急,有心勸慰,但又知勸說無用,最後只能沉默無言了。
這時蔡文曦卻道:
“那麼咱們能不能不強攻呢?派出一些人只造聲勢,不真的進攻,只緩慢推進。按照咱們的糧草補給進度緩緩推進,可行嗎?也就是說,以防守的姿態,行戰略進攻之事。”
慕容玄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這我倒是沒有想到,以防守之姿進攻,或許可以試一試。”
“行,那就這麼定了。立刻讓人做計劃,提出一個方案,然後交給前線的將軍們,讓他們自行決定如何進攻。總之就是要穩紮穩打,每走一步就鞏固一步。那麼咱們這個戰術,就叫‘推牆戰術’吧。”
隨著滄海軍展開所謂的“推牆戰術”,數十萬大軍大張旗鼓地緩緩向西推進,頓時讓秦軍緊張起來,嚴陣以待。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滄海軍推進的速度極慢,似乎根本不是來進攻的,反倒在像是在守城。
他們每到一地只行軍半日,隨後就開始構築防線,深挖壕溝,修築壁壘,不厭其煩。就這樣一點一點向西推進,從不主動進攻。當遇到秦軍佔據的城池後,也不主動進攻,只是在城外築起營壘,往往是圍三闕一,遙遙圍困,也不進城。在留下足夠的監視兵力之後,滄海軍則會繼續推進。
就這樣過去了半個多月,各路滄海軍走走停停,只推進了百里左右。隨著滄海軍的步步緊逼,秦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此時他們需要同時面對趙、滄兩國的進攻。
另一方面,在解決了後顧之憂後,趙王石定開始重整旗鼓。趙國很快形成了一支三十萬人的軍團開始南下,投入到魏地戰場。隨著趙軍主力的到來,魏地的秦軍壓力倍增,不得不繼續向國內請求援兵。
雖然整個魏地戰場維持了近百萬兵力的軍隊,可實質上每一天都有新兵渡過濁水來到魏地。在秦軍軍功爵制的刺激下,魏地也確實吸引了一大批青壯入伍。
相比之下,趙軍此戰反倒不如滄海軍那邊積極。雙方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你推進一點,我就後退一點;你不攻城,我也不棄城。就這麼僵持著,形成了一幅詭異的僵局。
而在南線,自清江中游一首延伸到曲江盡頭的廣大山區,雖然沒有十幾萬人規模的大戰,但幾千人規模的小戰役此起彼伏,從未間斷。雙方為了維持戰線,都在不斷地輸送新的兵源和海量的物資。
秦浩感覺自己的財政壓力越來越大,報上來的傷亡數字更是讓他觸目驚心。可他沒有法子,只能硬撐,甚至還要自我安慰,或許秦軍的壓力比自己更大才對。
事實也正如秦浩所想。鮮陽宮中,秦王營圖己經好久沒有安安穩穩地就寢了,身形也越來越憔悴,完全沒有了昔日氣吞山河的氣象。
這讓他的正宮皇后——昔年的魯國公主,心疼不己。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更不敢像趙國王后那樣對軍政之事進行干預,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只需要自己的溫存、柔情和寬慰,但絕對不允許自己在軍政大事上多言半語。
這天清晨,她剛剛為自己的丈夫整理好服飾,準備送他出寢宮,終於忍不住勸了一句:
“大王,您如果感覺實在太累了,就歇兩天吧,您這個樣子實在是讓臣妾感到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