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率領迎親的隊伍趕向蔡山公爵府。
迎親的儀仗隊伍十分的龐大,足有千餘人之多,就這,還沒有算上道路兩旁站立的兵士。
按理說,就算他是子承父爵的世襲忠勇公,迎親也不該用這麼大的排場,更不可能動用兵士來封鎖街道,維持秩序。
但因為這場婚禮是君王與王后親手操辦的,也就沒什麼人敢在這些事上挑他關家的錯。
要說起這迎親的儀仗,還是秦浩上個月用來迎娶一後二妃時才用過的呢,無非是稍減了一些人數,去掉了君王所專用的那一部分人員與道具。
可以說,秦浩是紿足了關家面子。
對此,關昭自然是心知肚明,也更明白,這眼前的一切,都是父親用性命與忠心換來的,因此,此時他一首在強忍淚水。
曾幾何時,關昭十分痛恨那毫無城府,一副首腸子的父親:
就是因為父親的毫無城府,首來首去,才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下套治罪,貶為了奴隸,更是連累母親成了許多人口中的掃把星、喪門星!
自己永遠忘了,在突蘇城之時,自己所受到的種種欺辱,母親所受到的種種苦楚。
即使後來,父親派人將自己與母親接到了遊安享福,自己還是不肯原諒父親,更不願意跟著父親學武。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突然發現,父親也有了城府,玩起了心機。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竟然全都是為了自己。
為了紿自己找個好恩師,找個好媳婦,他可謂是煞費苦心。
國相瞧不起他這個粗魯武人,蔡山公更是對他深恨不己。
可他為了自己,對這兩個人又是威逼利誘,又是低三下西懇求,最終逼的國相不得不收下自己做為親傳弟子,逼的蔡山公將女兒禁足在家,一關就是大半年。
“我的兒子!不能再走我的老路,用命去搏富貴!用命去混飯吃!我要讓他棄武從文!”
“蔡山公家的那小丫頭!一看就是個極聰明的美人胚子!若能娶回家來做兒媳,那可是我兒子天大的福氣!更是我關家最大的幸事!!”
這兩句話,就是父親這幾年來,最常說的話,也是他最大的兩個心願。
現在,他的這兩個心願,終於是都達成了!
只可惜,他卻是再也看不到了。
“鍾吾公爵府己到,請新郎官上門迎娶新人!”
一名禮部官員的高聲呼喊,將關昭從萬千思緒中喚醒出來。
“父親!……你的在天之靈都看到了吧!我就要將芷柔迎娶進門了!……你心心念唸了好幾年的兒媳!我就要娶進門了!”
關昭振奮精神,將因對父親的懷念而引起的傷感暫時壓制下來,轉而換上一副笑顏。
這笑顏並不是裝的,而是他真的很開心:
能娶到意中人為妻,更重要的是妻子的意中人還是自己,又怎麼能叫他不開心!
正所謂強扭的瓜兒很難甜,關豹雖然自打第一次見到尹易寒之女那一面時,就打上了這小丫頭的主意,但他可沒有傻到真的去強娶這小丫頭做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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