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水月首到生命彌留之際,都不知道墨川的真名,只知道自己叫了他一輩子“饅頭”。
宇文水月的生命消失的瞬間,墨川突然頭痛欲裂,無數陌生的東西像是潮水般往他體內鑽。
他想檢視,卻什麼都找不到,只覺得身體快要被撐爆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卻始終不知道湧入體內的到底是什麼。
折騰了半天,終究什麼都沒弄明白。
墨川緩緩站起身,抬手一揮,宇文水月的身體便憑空消失,他早就發現自己有這本事,能收走任何東西。
他在除夕夜離開了宇文府,一路走,餓了就啃饅頭,
最終又不知道為什麼回到了清河縣,那個讓他感覺最親切的地方。
可清河縣早己物是人非,什麼都變了。
但墨川還是找到了自家的祖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更想不起為什麼非要把宇文水月葬在這裡,可他心裡清楚,這麼做就是對的。
他拿出早己準備好的上好棺材,小心翼翼地將宇文水月放進去,輕輕覆土掩埋。
最後,他拿出一塊墓碑,在上面一筆一劃刻下,愛妻宇文水月。
墨川靜靜地守在宇文水月的墳頭前,心裡空落落的,眼中全是失落與迷茫。
一陣微風吹過,揚起的細沙迷了他的眼。
他揉了揉眼睛,一滴淚水不經意間從眼角滑落。
墨川站起身,緩緩朝著遠處的一座山峰走去。
那山峰雖陡峭,他卻如靈猿般輕盈,不費吹灰之力就爬上了頂端。
峰頂立著一塊巨石,上面刻著三個字—破雲峰。
他站在山頂朝下望,雲霧飄過,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厭世的疲憊,這一輩子,好像活夠了。
什麼都沒了,唯一的女人在除夕之夜離開人世,這世上再沒有他牽掛的人,也沒有一個親人。
墨川一步步走到破雲峰的崖邊,低頭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
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跳下去,會不會摔得粉身碎骨,更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人來給自己收屍。
可他沒絲毫猶豫,轉身又從破雲峰上下來,目標明確,回到宇文水月的墳前。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沒用任何兵器,僅憑雙手,短短時間就在宇文水月的墳旁挖出一個深坑。
墨川躺進坑裡,閉上了眼睛。
可就在閉眼的瞬間,腦袋突然一陣劇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墨川,醒醒!
墨川,你快點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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