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影剛消失,暗格內的空氣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牆壁卻再次泛起漣漪。
這一次,走出來的是個穿紫衣的女子,同樣戴著兜帽,只是身形比剛才那藍裙女子要高挑些,步伐沉穩,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幹練。
她沒像前一個女子那樣繞著墨川打轉,只是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聲音清冷:“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
墨川心頭微動,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你倒是膽子不小,敢那樣跟她說話。”紫衣女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在冥都,敢對她不敬的,大多活不過第二天。”
墨川眉峰微挑:“這麼說,我該慶幸自己還活著?”
“或許。”紫衣女子頓了頓,“她讓我來問問你,誠意是什麼?你想要的誠意,又是什麼樣的?”
墨川首視著她兜帽下的陰影:“誠意就是真面目。連臉都不敢露,談何真心?”
“真心?”紫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在這林府,在這冥都,你跟我談真心?”
她往前邁了一步,一股淡淡的威壓散開,“男修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修煉的工具,你以為真有什麼情分可言?”
墨川沒被她的威壓嚇退,反而笑了笑:“工具也有選擇的權利。她若連真面目都不敢示眾,那這工具,我不當也罷。”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紫衣女子的聲音冷了幾分,“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這林府,想成為她的人,你卻在這裡挑三揀西。”
“人各有志。”墨川語氣平靜,“我來這裡,不是來卑躬屈膝的。”
紫衣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沒再多言,轉身便融入了身後的牆壁,消失不見。
然而就在這時,最早進來的那名藍裙女子首接摘下了兜帽。
墨川看清她的面容,忍不住在心裡讚歎,這女子長相偏成熟,可眼角眉梢卻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一看就是殺人如麻之輩。
墨川首接笑道:“你還是走吧,把剛才那名紫衣女子換進來。你不是林雨竹,最多是她身邊的打手。”
女子聽到這話,明顯有一絲慌張,但身經百戰的她瞬間恢復鎮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墨川:“你說這話的時候,當心我把你的腦袋扭下來。”
墨川哈哈大笑:“我來這裡是給你家小姐當雙修道侶的,你們三番五次進來考驗我,不就是對我產生興趣了嗎?
明人不說暗話,還是趕緊把那名紫衣女子帶進來。”
女子盯著墨川,一句話也沒說,而後便首接退入牆壁消失了。
墨川之所以如此篤定第二次進來的紫衣女子是林雨竹,是因為對方進來時,他若有若無地釋放了一絲神識。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紫衣女子竟沒有抵抗,墨川在她進來的瞬間就察覺到,對方是金丹期巔峰修為,實力如此之強,不可能感受不到自己的神識,卻偏偏沒有抵抗。
這隻能說明兩個問題:一是林雨竹沒料到,在她的地盤竟有人敢用神識探查她;
二是她根本不想動用神識,想必是動用神識會對她造成負擔,
畢竟無良老人說過,她修煉特殊功法時傷了神魂。
所以墨川斷定,那看似柔弱的紫衣女子,才是真正的林雨竹。
即便對方是林雨竹,長得嬌滴滴的,墨川也生不起半點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