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渾身被燒傷,面目全非的小孩,瑟縮在女人的身後。
女人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再加上旁邊男人不悅的表情,顯然倆人之間剛剛爆發了爭吵。
另外兩名小孩在男人的右邊,其中一個還偷偷瞄著女人身旁那個燒傷的小孩,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這對夫妻就像是一個明顯的分界線,將孩子們分割成了兩部分,不同的待遇,不同的人生。
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重組家庭,男人曾經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有兩個優秀的小孩,後來不知為何遭受變故,來到了這個小鎮。
女人的處境則是更艱難一些,自己帶著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孩子,即便是自身條件不錯,但有了這個要命的拖油瓶,選擇肯定就要少上許多。
繼續翻開其他的相片,卻再沒見到第二張有燒傷男孩出鏡的畫面,更多的則是一些鄰居之間聚餐的影像。
其中便有老熟人,那對隔壁的老夫婦,倆人手裡端著油乎乎的餡餅,對著鏡頭熱情招手。
除此之外,林千還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體型肥胖的女人,手裡牽著一隻撒歡兒的大黑狗,一群人似是在庭院裡進行燒烤派對,氣氛很熱鬧。
林千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隻兇猛的大黑狗,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東西和照片裡這隻傻狗聯絡在一起,但結合那個肥胖的女人,定然不會是巧合。
繼續翻看下一張,這又是一張婚禮上的照片,背景是完好無損的教堂,一名鬚髮皆白的老牧師正在宣讀誓言,表情神聖。
看著那張熟面孔,林千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多。
“看來老牧師並不是驅魔人,而是這個小鎮裡面的牧師。”
“可為什麼整個小鎮的居民只有他的身上有活人氣息,其他人都變成了怪物呢。”
林千準備探索完房子再跑去教堂看一下,那個老牧師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剩下的照片多半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有幾個林千看著眼熟,好像在昨晚等著砍頭的隊伍裡,除此之外,還有一張以教堂為背景的小鎮居民合影,林千在最角落找到了體型明顯比其他人大了一圈的胖子,他甚至只有半個身子入鏡,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身邊的人有意無意的躲避著他。
又仔細翻找了一通後,林千嘗試將照片收進儲物空間,這次倒是成功了,看來這些照片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不對啊……”
離開主臥,林千環顧西周。
“兒童房是上下鋪,主臥是雙人床。”
“那第三個燒傷的小孩住哪裡呢?”
林千懶得仔細搜尋,首接將血霧鋪滿整個房間,最終在一樓的角落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儲物間。
儲物間是半地下,十分矮小,上面釘著架子,放些錘子鋸子之類的工具,導致入口更加狹窄。
林千也不敢隨便破壞房屋結構,只能狼狽的鑽了進去。
裡面沒有床,只有被褥堆疊起來的鋪位。
狹窄的空間林千隻能半蹲著挪動,十分壓抑。
儲物箱被當成了書桌,上面有一個小檯燈,底下壓著許多皺巴巴的紙張,上面畫著各種圖案。
盤腿坐在儲物箱前,吧嗒一聲打開臺燈,驅散黑暗,林千拽出臺燈下那疊皺巴巴紙張,鋪在上面,準備一張一張的仔細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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