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爾泰又戰戰兢兢地重複了一遍,說完後,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珠。
他趕緊掄起寬大的馬蹄袖,擦拭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珠。
“誰要害朕?膽子這麼大!真是天大的滑稽!”乾隆驚詫地問道。
“是理親王。”鄂爾泰膽戰心驚地說道。
“什麼?理親王弘皙要害朕?”乾隆皇帝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地問了一句。
“嗯,皇上,您先別生氣,氣大傷身。您要保重龍體,待老臣慢慢給您說。”
“好吧,你說吧!”
此時的乾隆早己經氣得臉色鐵青,拿著硃筆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皇上,您坐下,老臣給您慢慢說。”
鄂爾泰勸說了一句站著的乾隆皇上。
乾隆皇上這才感覺到他剛才發怒有點失態了,有失君王風度。他立即緩和了一下臉色,頹然地坐在了龍椅上。
“說吧!”
“皇上,老臣曾給理親王送過一個歌姬。今天晚上,她突然緊緊張張地從理親王府上偷偷跑到老臣府上來,說晚上理親王在府上舉行宴會,招待弘升等王爺。他們在酒喝高的時候,說出了秘密謀害您的計劃。”
隨後,鄂爾泰把雲舒告訴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又給乾隆皇上稟報了一遍。
乾隆皇上聽後,龍顏大怒,氣得再也忍不住了,手掌使勁一拍御案,一把把御案上擺放著的奏摺扒拉到了地上,怒吼道:“真是豈有此理,簡首是無天無法了。他真要反了。朕平時一向待他不薄,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道感恩戴德,卻要恩將仇報,做出這種有違天理的事情來,真是狼心狗肺,讓朕傷透心透了。”
鄂爾泰見乾隆皇上發飆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痴痴地看著乾隆發飆。
乾隆發完了飈,問道:“鄂大人,這事是真的嗎?”
“皇上,此事千真萬確,老臣豈敢在皇上面前說謊。那個告密的歌姬還被老臣關押在府上,讓人看管著她呢!”
“鄂大人,理親王太讓朕傷心和失望了。你憑良心說,朕平時對他薄情薄義嗎?”
“皇上對理親王那真是關懷備至,情同手足,可謂說是恩重如山啊!何來的薄情寡義?”
“朕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竟然會做出這等樣的事情來,真是讓朕想不通啊!真的不可理喻!朕念及他是二皇叔的嫡子,對他一首寬宏大量,對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令人不齒的事,一首寬容為懷,不計前嫌,既往不咎。可他卻屢教不改,三番五次地犯錯誤。這次竟然要幹這種違背天理,石破天驚的事。”
“是啊,皇上,理親王他這樣做,確實不地道,這是違反天理的事。”鄂爾泰附和道。
“朕上位後,一首以來推行寬宥政策,以寬大為懷,實行仁政,革除先帝嚴猛所遺留下的弊病。朕給先帝嚴猛時期犯錯誤的人平反冤假錯案,釋放他們。給他們賜予先帝革退的宗室和紅帶,紫帶,把他們載入玉碟。沒想到,有些人偏偏就是不領朕的情,不理解朕,專跟朕作對。這些人實在是可惡至極。朕本想盡量避免先祖時期手足相殘的事,現在看來,他們是要逼著朕做這樣的事了。”
鄂爾泰見乾隆平息了許多,趕緊俯下身子,一邊撿拾地上剛才被乾隆皇帝一把從御案上扒拉下去的奏摺,一邊賠著笑臉說:“是啊,皇上,這些人真是不識好歹,不知道感恩戴德。皇上的仁政,天下人共識,朝野上下,一片喝彩聲,都高度讚揚皇上的新政策,說皇上的新政策是親民政策,關乎民生,深受百姓的擁護。”
鄂爾泰說著,終於把攤了一地的奏摺全部拾起來了。而後,他又把這些奏摺高高地摞在乾隆皇上面前的御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