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一次木蘭秋獮,不僅獵獲了滿車的野味,更獵回了八旗子弟的銳氣,獵回了大清江山的穩固根基。
乾隆皇帝輕輕夾了夾馬腹,駿馬昂首嘶鳴一聲,朝著德勝門緩緩行去。
身後,旌旗招展,隊伍浩蕩,一路的塵土飛揚裡,藏著一個王朝的勃勃生機。
秋陽浸著金紅,漫過紫禁城乾清宮的明窗,將御案上那方“紀恩堂”璽印的紋路燙得發亮。
乾隆皇帝剛換下木蘭圍獵的玄色勁裝,一身明黃常服還帶著塞外的風塵,指尖摩挲著案頭那柄雕弓的弦,眉峰間凝視著圍獵時的銳意。
乾隆皇帝回京好幾天了,還是無法忘記木蘭圍獵場的那些快樂時光。
常常一個人坐在養心殿的御案前,停下手中批閱奏摺的硃筆,抬起頭來目光凝視著木蘭圍獵的方向,讓思緒在木蘭圍獵場上馳騁,飄蕩。
“皇上,鄂中堂求見,說有密摺要呈。”
乾隆還沉浸在甜蜜的回憶中,執事太監小心翼翼,低聲地說道。
太監的這一問話,打斷了乾隆皇上的甜蜜回憶。
乾隆回過神來,有點不悅,臉上略帶慍怒,眉頭緊鎖了一下。
太監以為乾隆皇帝沒有聽清楚,又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
“皇上,鄂大人求見。”
乾隆收回了思緒,略微沉思了一下,聲音嚴厲地說道:“宣他進來!”
“嗻。奴才遵旨。”
執事太監應了一聲,躬身倒著退出。
片刻後,身著石青朝服的鄂爾泰步履沉穩地進入養心殿,寬大的馬蹄袖一甩,跪伏在地,聲音洪亮地說道:“臣鄂爾泰,叩請聖安。”
“鄂愛卿,免禮!“
乾隆和藹地看著跪伏在大殿之上的鄂爾泰,溫和地說道。
“皇上,老臣有一事要奏。”
鄂爾泰沒有站起來,仍然跪著,雙手高舉著一份封得嚴嚴實實的奏摺,看著乾隆皇帝說。
乾隆看著仍然跪伏在地不起來的鄂爾泰,笑著說:“哦?鄂愛卿,有什麼要緊事急著要奏?是不是你給朕獻木蘭圍獵賀詞來了?”
“請皇上恕罪,臣不是來給皇上獻賀詞的。老臣是有重要的事要奏。”鄂爾泰一臉嚴肅地說道。
“哦?什麼重要的事?”
“皇上,此折事關古北口提督黃廷桂,臣不敢耽擱,特來奏請皇上聖裁。”鄂爾泰說道。
“呈上來朕瞧瞧!”
乾隆皇帝話音剛落,身旁站著的貼身太監就走過來,從鄂爾泰手中接過奏摺,恭恭敬敬地雙手捧著,呈給乾隆皇上。
乾隆接過奏摺,指尖拂過封條上的“臣鄂爾泰謹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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