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如果不查明事實真相,和鄂爾泰站在一起,共同誣衊陷害我,你們就是他的幫兇,一丘之貉。我也奈何不了你們,聽候你們發落吧!”
“本提督一身正氣,竟然沒想到會遭到你們的陷害汙衊,真是咄咄怪事,天理難容啊!”
這話一齣,滿堂皆驚。
阿克敦與訥親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掩飾過去。
訥親一拍桌子,厲聲道:“一派胡言!來人,將黃廷桂押下去!奏請皇上後,待後再審!”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跪在地上的黃廷桂從兩邊架起,推搡著往外走。
黃廷桂掙扎扭轉回身,對端坐在大堂之上的阿克敦和訥親怒吼道:“我要面見皇上!親自澄清事由,還我清白!”
“拉出去。別讓他再亂喊叫了!”
阿克敦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最終,會審在鄂爾泰的暗中干涉和操縱下,以“黃廷桂識人不明,失察之罪成立”定讞(讀音yan,將案情上報或請示。)聯名奏請降二級留用,罰俸一年。
乾清宮內,乾隆看著那份奏疏,猛地將茶盞摜在地上,青瓷碎片濺了一地,熱茶潑溼了明黃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
“荒唐!簡首是荒唐至極!”乾隆怒喝道,聲音震得殿樑上的塵灰簌簌落下。
“降二級留用?黃廷桂是什麼人,難道朕的心裡不清楚!鄂爾泰這是在公報私仇,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上!”
貼身太監嚇得連忙跪地,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不知道乾隆生這麼大的氣,究竟為哪般事?
乾隆喘了幾口粗氣,目光銳利如刀,沉聲道:“傳朕密旨,著御前侍衛統領海蘭察即刻進宮,速速前來面見朕。”
貼身太監“嗻”了一聲,立馬爬起來,急匆匆地邁出乾清宮去,給海蘭察傳乾隆密旨。
很快,海蘭察就來了。
“奴才海蘭察恭請聖安!”海蘭察馬蹄袖一甩,撩起袍角,跪伏在地,請安道。
“免禮,平身。”乾隆道
“謝皇上。”海蘭察說。
“海蘭察,朕命你即刻暗中徹查黃廷桂濫舉匪人一事!待你查清後,立刻奏報朕,不得拖延。”
“奴才遵旨。”
乾隆又道:“朕要知道,鄂爾泰的奏摺裡,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還有,會審的阿克敦、訥親,他們審案時,鄂爾泰可曾私下干預?”
“奴才明白了。即刻就去查明此事。”
海蘭察領旨而去。
五日後,海蘭察就將此事查了個水落石出,實情浮出水面。
原來楊守備剿匪有功是真,卻因拒了鄂爾泰親侄的請託,不肯將軍需物資私下調撥,便被鄂爾泰羅織罪名,扣上了“通匪”的帽子。
那幾名作偽證的兵丁,也是被鄂爾泰的人重金收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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