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錢度果然不負所托。
他依舊保持著雪夜軍機處的習慣,早來晚走,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卷宗整理得條理分明,疑點查得水落石出。
刑部上下起初以為他是走了門路的關係戶,看不起他。
可是半個月下來,錢度讓事實證明了他的勤奮認真,恪盡職守。
此後,刑部沒有人不佩服他這個八品州判的個人能力和素質。
劉統勳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對他愈發賞識,常把最棘手的案子交給他辦。
錢度也不負眾望,不辱使命,常常把案子辦得有理有據,完美無缺,深得劉統勳滿意。
紫禁城養心殿裡,乾隆皇上也時常在文武百官面前提起錢度做事的認真負責,恪盡職守,讚揚之詞溢於言表。
“劉統勳那邊怎麼樣?錢度那小子,活幹得不錯吧?”
蘇培盛躬身回話:“回皇上,劉大人密摺奏報,錢度辦事勤懇,思路清晰,江南漕運積案己理清大半,底下官員都說他‘眼裡有活,心裡有數’。”
乾隆皇上聽後,嘴角微微上揚:“好,很好。朕就說,像他這樣的人,不該一首埋沒在文案堆裡。”
乾隆皇上覺得他就是伯樂,發現了千里馬。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初融的積雪,輕聲道:“治國如治雪,雪大了要清,路凍了要化。關鍵在人——肯實幹的,給路;敢首言的,給位。不幹事的,騰位滾蛋!”
一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鍾粹宮的地毯上。
富察氏皇后見乾隆皇上心情不錯,便笑著提起:“皇上,臣妾聽說,刑部那個新調來的錢州判,最近把江南漕運的積案理得清清楚楚,劉大人很是倚重他。”
乾隆皇上端起茶盞,笑意溫然:“皇后也聽說了?這錢度啊,真是個意外之喜。”
隨後他便將雪夜偶遇、飲酒論政的事,原原本本地給富察氏皇后說了一遍。
末了笑道:“朕那晚與他對坐,喝了他溫的熱酒,吃了他炒的花生。他說治國要‘實’,用人要‘準’,句句說到朕心坎上。朕好生喜歡他。”
富察氏皇后輕輕一笑:“皇上慧眼識珠。臣妾聽說,他出身江南寒門,全靠自己一點一點拼上來的。這樣的人,最知民間疾苦,也最懂做事不易。”
“正是。”乾隆皇上點了點頭,“朕看的,不只是他的才幹,更是他的心氣。不抱怨、不躺平、不逢迎,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能發光。”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的宮牆:“李衛病重,江南局複雜,朕正需要錢度這樣踏實肯幹的人,去撐住一方局面。雪再大,終會化;局再難,終會穩。”
富察氏皇后握住他的手,柔聲道:“皇上心繫天下,江山必會安穩如初。”
而錢度,也在刑部一步步站穩腳跟。
他依舊保持著雪夜軍機處的習慣,喜歡在案頭放一碟炒花生,累了就剝一顆,嚼著繼續看卷宗。
有人問他,何以如此拼命。
錢度總是笑著說:“當年皇上與我,就著一盤花生、一杯熱酒,聊過治國的道理。皇上把我從書吏擢升到州判,就是信任我,看重我。我若不拼命,怎麼對得起那一夜的雪,對得起那杯酒,對得起皇上的信任?”
其他人聽後,不再說什麼,只是羨慕錢度運氣好,那天雪夜裡遇到了皇上,命運從此發生轉機。
他們哪裡知道,那些肯踏實做事的人,一定會在雪夜中遇見光,會在寒夜裡被人看見,從來不會被大雪埋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