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州城外,黃土高坡灰濛濛一片,像一頭蟄伏的兇獸,黑黢黢的監獄入口藏在坡下,透著一股陰森氣。
阿桂一身戎裝,站在臨時營帳前,望著深不見底的監獄入口,眉頭緊鎖。
親兵快步上前,臉色焦慮:“大人,底下結構太複雜,全是囚室,入口只能容兩個人過,咱們人多,根本展不開手腳,硬衝很顯然是不行!”
“我知道。”阿桂抬眼朝遠處望去,語氣冷靜,“先把所有通風口、暗道全封死,圍得水洩不通,斷了他們的吃喝。再派人進去傳話,就說我阿桂要跟王虎談判,給他們一天時間考慮。”
“嗻。阿大人,奴才這就去給他們傳話。”
手下說完,躬身退出。
監獄內,潮溼的黴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來,米孝祖被粗繩綁在石柱上,衣衫破爛,嘴角帶血,早己經沒了往日的官威。
匪首王虎滿臉橫肉,面目猙獰,手裡握著明晃晃的鋼刀,死死抵在米孝祖的脖頸上,“告訴你,姓米的,如果朝廷再不派人來救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兄弟們等不急了。”
說著,把鋒利的鋼刀尖抵在米孝祖的脖頸上,輕輕地劃了一下,立刻米孝祖的脖頸上出現了一條血路。
米孝祖疼得呲牙咧嘴,痛苦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你說話啊!看來你還挺勇敢的。老子再給你一刀試試。”
王虎獰笑著,又把明晃晃的鋼刀在米孝祖的眼前晃了晃,然後把刀尖慢慢地移到米孝祖的鼻尖上。
米孝祖嚇得渾身顫慄,“別這樣,等一等,朝廷會派人來跟你談判的。”
“哼,別糊弄老子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見個鬼影?怕是朝廷不會派人來救你了!”
王虎陰鷙的目光盯著米孝祖,刀尖落在米孝祖鼻尖上。
“王爺,官府派人來了!”
就在王虎準備在米孝祖鼻尖上劃個口子時,手下進來報告說。
“官府派人來了?在哪兒?”
王虎放下手中說的鋼刀,轉過身問道。
“”在外面候著。”
“讓他進來。”王虎惡狠狠地說。
“是。”
手下轉身出去。
茶盞功夫,手下領著一個人戈什哈進來了。
“你是誰?”王虎問道。
“我是阿桂大人派來給你傳話的。”戈什哈不亢不卑地說,“我們阿大人說了,要跟你談判,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否則......”
戈什哈還沒有把話說完,王虎就暴吼道:“滾回去!你算老幾?告訴阿桂,讓他親自來跟老子談判,不然老子就宰了這狗官!”
王虎把手中明晃晃的鋼刀在傳話戈什哈面前晃了晃,傳話戈什哈嚇得連連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