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鄂爾泰緊跟著出列,躬身拱手,聲音鏗鏘,滿是憤然:
“皇上,臣附議!福寧枉為朝廷肱骨,視百姓性命如草芥,視國庫銀錢為私產,甚至勾結白蓮教,置江山社稷於不顧,此等奸臣,留之必成大患!臣懇請皇上,嚴懲不貸,肅清官場歪風,告慰安徽災民!”
兩位朝堂柱石一錘定音,全場百官瞬間躬身齊聲附和:
“臣等懇請皇上嚴懲福寧,以正朝綱!”
福寧徹底崩潰,眼淚鼻涕混著塵土糊滿臉,雙手撐地拼命磕頭,金磚地被磕得咚咚作響,額頭瞬間滲出血跡,染紅身下金磚,哭嚎著求饒:
“皇上!臣錯了!臣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啊!臣願把所有贓款全數如數退回,願辭官歸鄉做庶人,求皇上饒臣一命,求皇上開恩啊!”
“饒你?”
乾隆皇上猛地抬腳,玄色龍靴靴尖狠狠抵住福寧肩頭,用力往下一踩,將他死死釘在地上。福寧痛得悶哼一聲,動彈不得。
乾隆皇上眼神冷到極致,沒有半分留情,語氣尖銳如刀:
“朕饒你,誰饒安徽那些慘死的冤魂?朕饒你,誰給那些家破人亡的災民一個交代?你貪贓的時候,怎沒想過收手?你瞞災的時候沒,怎沒想過百姓?現在事發求饒,晚了!晚到極致了!”
他猛地收腳,狠狠一甩龍袖,轉身大步邁上丹陛,兩步跨回龍椅,重重落座,雙手死死攥住龍椅扶手,指節青筋暴起,高聲宣判,聲音震得太和殿樑柱都似發顫:
“罪臣福寧,身為軍機大臣,貪贓枉法、欺君罔上、勾結貪官、私通亂黨,樁樁件件罪無可赦!
即刻判處凌遲處死,家產全數抄沒充入賑災款,族人連坐,永不赦免!
江南鹽道高成、安徽涉案官吏,一律就地正法,所有牽連官員,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皇上——饒命啊!臣知錯了!”
福寧發出淒厲的哀嚎,手腳亂蹬掙扎,卻被侍衛死死捂住嘴,拖拽著往殿外走,慘叫聲漸漸遠去,最終再無聲息。
乾隆皇上緩緩首起身,龍目掃過全場百官,抬手狠狠一拍龍案,“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全場人心驚肉跳,周身戾氣翻湧,聲音擲地有聲,字字帶煞,威懾力首逼每一個人:
“朕把話撂在這兒,從今往後,但凡有官吏敢動百姓一分活命糧,敢貪國庫一兩賑災銀,敢欺上瞞下害民亂政,不管你是親王重臣,還是封疆大吏,朕定將你凌遲碎剮,株連九族,讓你死無全屍,永世不得翻身!福寧的下場,就是日後所有貪佞之輩的下場,朕說到做到,絕不手軟!”
說罷,他再次重重拍案,聲震九霄,厲聲喝問:
“都聽清楚了嗎!”
百官嚇得齊齊俯身跪地,額頭死死抵著金磚,渾身發抖,高聲叩拜,聲音裡滿是極致敬畏:
“臣等謹遵聖諭!廉潔奉公,心繫百姓,絕不敢有半分違逆!皇上聖明!”
退朝後,訥親和鄂善再次領命,徹底清掃官場餘毒。
安徽那邊,鄂善把抄來的贓款全砸在河堤上、砸在災民身上,百姓扶老攜幼,跪在新修的大堤上哭著謝恩。
養心殿內,乾隆看著河堤竣工圖,指尖輕輕摩挲圖紙,長長吐出口氣,周身戾氣漸漸散去。
蘇培盛輕聲上前,恭敬道:“皇上,這下官場清淨了,百姓也安穩了。”
乾隆皇上望著窗外暖陽,淡淡一句,語氣沉穩而篤定:
“清淨?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