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比白日更輕更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乾隆的心猛地一緊,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可臉頰卻透著淡淡的蒼白。
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一片微涼,比白日里涼了幾分。
“富察氏,”乾隆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顫抖,“你看著朕。”
富察氏愣了愣,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藏著深情、愧疚,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你是不是又在瞞著我?”乾隆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你的手為什麼這麼涼?白日里的好轉,是不是強撐出來的?”
富察氏的眼神瞬間慌亂,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乾隆緊緊攥住。
“皇上,臣妾……”
“別再說謊了。”乾隆打斷她,聲音發緊,“我是你的丈夫,是大清的皇帝,連自己的皇后都護不住,我算什麼皇帝?”
他看著她,眼底滿是血絲,聲音哽咽:
“我己經失去太多了,不能再失去你。求求你,告訴我實話,到底怎麼樣?”
富察氏看著他眼底的脆弱與恐慌,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清晰:
“皇上,臣妾白日里確實好了許多,只是一到夜裡,便覺氣力不足……怕是撐不住白日這般好狀態了。”
一句話,像重錘砸在乾隆心上。
他渾身一震,猛地將她擁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肩膀劇烈顫抖:
“胡說!什麼撐不住?白日都能好轉,夜裡有朕守著,你一定能慢慢調養過來,你必須撐得住!”
富察氏靠在他懷裡,眼淚決堤而下,浸溼了他的龍袍。
她抬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虛弱卻堅定:
“皇上,臣妾不怕夜裡的不適。臣妾只怕,連白日相伴的時光都留不住,以後再也沒有人,像臣妾這樣真心真意愛著你了。”
“胡說!”
乾隆皇上猛地推開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發顫,“沒有人能替代你!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此生唯一的妻!你要好好活著,陪著朕,首到咱們白髮蒼蒼,手牽手一起老去。”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淚,指尖顫抖:
“你說的孝賢,朕記住了。朕答應你,會一首守著你調養,讓你日日都能像白日一樣安康,絕不會讓你離開朕。”
“富察氏,你好好的。”
乾隆的眼神無比認真,“你好好的,朕的江山才有意義;你好好的,朕的一生才算圓滿。”
富察氏看著他,含淚輕輕點頭:
“臣妾……聽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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