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特蒙德的大巴從酒店出發,駛向柏林奧林匹克體育場。
越靠近球場,街道兩旁的球迷就越多。
黃黑色的方陣和紅色的方陣交錯在一起,中間隔著成排的警車和騎警。
有人在高聲唱歌,有人在揮舞旗幟,有人只是沉默地走著,臉上的表情像是出征前計程車兵。
林凡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肩膀上,手裡舉著一面比他整個人還大的多特蒙德旗幟。
小男孩的臉上塗著黃黑色的油彩,嘴巴張得大大的,正在喊著什麼。
隔著車窗,林凡聽不見他的聲音,但他能看到那個口型。
BVB。多特蒙德。
大巴拐進了球場的專用通道。
通道兩側的圍欄外面擠滿了球迷,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了一道人牆。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亮成一片,有人把圍巾拋向大巴的方向,黃黑色的圍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落回了人群裡。
大巴在球員入口處停下。
林凡跟著隊友們走下車,迎面而來的是一堵由鏡頭和話筒組成的牆。
他沒有停留,低著頭快步走進了通道。
更衣室裡,每個人的球衣都己經掛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黃黑相間的球衣,背後印著各自的名字和號碼。
林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個掛著17號球衣的位置。
他坐下來,開始換衣服。
球襪,護腿板,球鞋。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慢,很專注,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更衣室裡安靜得不像話,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球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
克洛普沒有進來。按照他的習慣,球員們換好裝備之後,他才會做最後的講話。
林凡繫好鞋帶,站起來跺了跺腳,感受著鞋釘和地板之間那種堅實的觸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腔裡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但沒有快到失控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更衣室牆上的掛鐘。
還有三十分鐘。
——
體壇週報的首播間裡,張宣和徐陽己經坐在了鏡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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