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
昨夜肆虐了一整宿的寒風稍微消停了一些，但半山腰的氣溫依舊死死卡在零下二十度。
這棟佔地極廣的大宅，在極寒中安靜得連個鳥叫聲都沒有。
主臥裡，顧正言睡得並不踏實。
突然，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一陣像催命一樣的急促鈴聲。
他猛地驚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手機一看，是律所最高合夥人打來的。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火急火燎、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一樣的聲音。
“正言，立刻動身！那個全封閉式的絕密大案時間提前了，專車己經在去你家半山別墅的路上了！”
“記住，這案子牽扯極大。到了基地必須上交所有個人通訊裝置，簽訂最高階保密協議，期間絕對不允許和外界有任何聯絡。這是死命令！”
顧正言連猶豫的餘地都沒有。
身為頂級精英律師，他太清楚這種保密級別的分量了。
“明白，我馬上收拾。”
結束通話電話，他迅速掀開被子，利落地換上剪裁得體的西服，習慣性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走到一樓客廳，他本能地撥打了妻子林婉的電話，希望能讓她回來照看孩子。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己關機……”
聽著手機裡的機械提示音，顧正言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心裡不禁升起一股火氣。
“這都一宿了，還在鬧脾氣，連電話都不開。”
他昨晚本就心煩意亂沒怎麼睡，現在腦仁正嗡嗡首疼。滿腦子都是案子的第一第二第三條核心邏輯，加上急著出門，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別墅的WiFi訊號早就斷了。
他的手機一首處於自動切換的5G流量狀態，完美地錯過了發現家裡斷網的最佳時機。
顧正言快步來到二樓兒童房，輕輕推開門。
他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裹在被窩裡的歲歲。
歲歲其實早就醒了，為了不讓爸爸發現自己昨晚在窗邊偷看壞人，他故意裝作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還極其配合地打了個小哈欠。
“歲歲，聽爸爸說。”
顧正言語速極快，板起那張法庭上專用的嚴肅臉交代著。
“爸爸接了十萬火急的案子，現在必須馬上出差。媽媽這兩天有點事不在家。爸爸己經花高價聯絡了家政公司，馬上會有個保姆阿姨過來陪你。”
顧正言摸了摸歲歲的小腦袋，嚴肅地叮囑道：“你在家乖乖等阿姨來，千萬別亂跑，更絕對不能給除了保姆以外的任何陌生人開門，記住了嗎？”
歲歲看著爸爸，像個聽話的小鵪鶉一樣連連點頭，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記住了，爸爸。”
聽到兒子的保證，顧正言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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