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掛在天上，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半山腰的冷風夾著雪粒子，颳得窗戶玻璃都在微微發抖。
二樓遊樂間的窗簾後面，歲歲推了推鼻樑上的黃色塑膠護目鏡。
他像個盡職的小哨兵，扒著窗臺，大眼睛死死盯著院子外面的動靜。
警車早就開得沒影了。
但在大門外幾十米遠的一片小樹林邊緣，歲歲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砸門嚇跑保姆的那兩個壞人，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來。
“哼，本指揮官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
歲歲摸了摸小下巴，眼裡滿是警惕。
此時的樹林邊緣，胖子和猴子正凍得嘶嘶哈哈地首打擺子。
“胖哥，剛才那條子進去敲門，嚇得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猴子吸溜著長長的清鼻涕，滿臉後怕地搓著手。
“這咋連警察都驚動了？咱不會是暴露了吧？”
胖子一聽，反手就在猴子的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哎喲我的親孃哎！真要出人命啦！”猴子捂著腦袋一陣慘叫。
“你彪啊！暴露個屁！”
胖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滿臉橫肉因為得意而微微發顫。
“你沒看那倆條子敲了半天門，連個鬼影子都沒敲出來，首接拍屁股走人了？”
“這說明啥？說明屋裡根本沒人敢應聲！”
“那破保姆肯定是被咱們嚇破膽跑路的時候，順嘴報的警！”
胖子往凍硬的地上啐了口唾沫，冷笑了一聲。
“現在連警察都確認這是個空殼子了，裡面就算有那個小屁孩，也絕對不敢冒頭！”
“那咱今晚就動手？”猴子激動地搓了搓手，連寒冷都忘了。
“你彪啊！”胖子反手又是一巴掌，惡狠狠地瞪著他，“條子今天中午剛排查完，今晚這片兒的巡邏肯定最緊！這時候頂風作案，那是找死！”
胖子緊了緊破棉襖，眼裡閃過一絲老謀深算。
“再說了，這麼大的豪宅，裡面全是好東西，咱倆靠這兩雙手能拿幾樣？”
胖子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撤退指令。
“撤！咱倆先回鎮上找個帶暖氣的小旅館睡一覺，順便弄輛套牌的破面包車。”
“等明晚風頭過了，咱倆開著車來，把這大宅子給老子徹底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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