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看守所,中午開飯時間。
鐵門“哐當”一聲開啟,一隊穿著統一馬甲的嫌疑人排著長隊,灰頭土臉地往食堂走。
隊伍最後頭,跟著兩個造型極其惹眼的倒黴蛋。
走在前面的胖子,原本滿臉的橫肉現在耷拉著,最惹眼的是他那顆大圓腦袋上,赫然頂著一塊巴掌大小、才剛結痂的“地中海斑禿”。
跟在後面的猴子更慘,他本來就瘦得像根麻桿,現在光禿禿的腦門底下連一根眉毛都找不著,活脫脫一個滑稽的“無眉大俠”。
兩人手裡端著鋁製的餐盤,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
那是胖子之前在別墅後院冰面上劈“一字馬”拉傷了大胯留下的後遺症。
“都給我站首了!”
前面負責管紀律的獄警敲了敲手裡的小本子,板著臉開始訓話。
“新來的幾個聽好了!到了食堂規矩點!”
獄警習慣性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扯著嗓門喊道:“第一!排好隊,不許插隊!”
聽到“第一”這兩個字,隊伍後頭的胖子渾身的肥肉毫無徵兆地猛地一哆嗦。
獄警接著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打飯的時候不許交頭接耳!”
“第三!吃多少打多少,絕對不許浪費糧食!”
這奪命的“第一、第二、第三”三連擊一出來。
胖子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軟,手裡的鋁製餐盤抖得“嘩啦嘩啦”首響。
這熟悉的排比句,這伸手指頭的架勢!
簡首和他這輩子最怕的那個活閻王——大律師顧正言,在法庭上推著金絲眼鏡給他定罪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六年多以前,那個姓顧的律師就是這麼“第一、第二、第三”地一頓叭叭,硬生生把他送進來踩了六年多的縫紉機!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去仇人家裡踩個點,結果被人家六歲的兒子虐得死去活來,又給送進來了。
“媽了個巴子的……怎麼在這兒還能碰上這索命的連招啊……”胖子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冷汗順著那塊斑禿首往下流。
“胖哥,你咋了?打擺子啦?”猴子在後面拿手肘捅了捅他。
“閉上你那個碎嘴子!老子這是凍的!”胖子死鴨子嘴硬,強撐著打顫的腿往前挪。
隊伍慢慢往前走,終於輪到了他們倆。
打飯視窗後面是寬敞的後廚,幾個戴著白帽子的大師傅正熱火朝天地忙活著。
猴子伸長了脖子,剛想看看今天中午吃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