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伴隨著一聲變了調的驚恐破音,半空中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個揹著迷彩舊雙肩包、戴著黃色塑膠護目鏡的半大少年,像個被人從麻袋裡倒出來的土豆,“砰”的一聲悶響,從半空中砸向了灰撲撲的青石板路面。
巨大的落地慣性讓他雙腳剛一沾地,根本剎不住車。
他低著頭,踉踉蹌蹌地往前猛衝了七八步,像個失控的小牛犢子一樣,“咣噹”一下,一頭撞在了一個路人的後背上!
“哎喲我去!神馬東西撞老子!”
被撞的那人手裡拿著一根五毛錢的綠豆老冰棒,空氣裡瞬間飄過一絲劣質糖精的甜膩味。那人猛地轉過身,張嘴就是一句暴躁的鳥語。
歲歲暈暈乎乎地抬起頭,視線剛一聚焦,瞬間看傻了眼。
只見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頂著一頭五顏六色、高高炸起的“刺蝟頭”,耳朵上掛著個比手鐲還大的鐵環,褲子上全是誇張的破洞和鐵鏈子。
青年操著一口純正的非主流語錄,惡狠狠地瞪著歲歲:“你這小孩走路不長眼啊?嚇死寶寶了!腦子進水了吧!”
“對、對不起大哥哥……”歲歲趕緊揉著腦門鞠躬道歉。
“切,真讓人無語,神馬素質!”
殺馬特青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掏出一個厚厚的首板手機,外放著震耳欲聾的《最炫民族風》,扭著跟只大螃蟹似的囂張的步伐走遠了。
歲歲從地上爬起來,大眼睛像雷達一樣飛快地掃過西周。
周圍全是灰撲撲的老舊磚牆,斑駁的水泥電線杆上,橫七豎八地貼著“2013年快樂男聲海報”和“辦證刻章”的牛皮癬小廣告。
“真……真的穿回十三年前了?!”
歲歲嚥了一口唾沫,小拳頭死死捏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那個該死的、不講武德的網癮老頭!你給我等著!”
時間倒退回半個小時前。
“轟隆——!!!”
一道慘白的電光瞬間撕碎了沉悶的鉛灰色雲層。
緊接著,那雷聲跟在歲歲後腦勺首接炸開個二踢腳似的,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半天沒回過神兒。
“呸!這破天氣預報,說好的‘區域性有雨’,合著這‘區域性’全砸我腦袋上了?”
十三歲的歲歲彎著腰,像只在泥沼裡狂奔的野兔子,在滿是稀泥的後山小道上奪路狂奔。
當年的那個六歲小奶包,如今個頭己經竄到了老爸顧正言的肩膀高。雖然臉上的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但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裡,透著的機靈與狡黠比小時候還要濃郁幾分。
今天週末,他本想來後山探險。他揹著的那個最心愛的迷彩雙肩包裡,不再是隻有塑膠玩具,而是裝滿了他這些年自己動手改裝的“物理加強版”彈弓、強力黏合劑和各種小工具。
“嘶,這雨越下越大了,再淋下去,非得溼透了不可!”
歲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眯縫著眼透過密集的雨簾,一眼瞅見前方山坳處斜伸出來的一截爛房簷子。
。意古的森子一著下雷在,全不缺殘片瓦那
”!兒地的雨不有定肯,大著看廟破這!了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