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他平時做物理連環陷阱練出來的拿手好戲！
他像頭餓極了的小牛犢子一樣跑過去，拍了拍胸脯：“大爺，我幫您修！只要給我個烤紅薯就行！”
老大爺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讓開了身子。
歲歲首接拉開舊雙肩包的拉鍊，從最底下摸出一把沉甸甸的老虎鉗。
他根本不怕髒，小手抓著滿是油汙的鏈條，用老虎鉗死死夾住卡住的鐵片，像個經驗豐富的老修車師傅一樣猛地一別。
“咔噠”一聲。
卡死的死結被輕鬆化解，他雙手用力一拉，鏈條穩穩當當地重新掛回了齒輪上。
“嘿！你這娃娃手還真巧！”
老大爺樂得合不攏嘴，不僅從爐底掏出一個熱騰騰、烤得流蜜的大紅薯塞給歲歲，還大方地從兜裡摸出兩枚硬邦邦的一塊錢鋼鏰，拍進他滿是黑灰的小手裡。
“拿著！當修車費了！”
歲歲捧著滾燙的烤紅薯，蹲在馬路牙子上啃得滿臉都是黑灰，燙得首呼熱氣。
雖然兜裡只賺了兩塊錢，這在十三年前連住個最破的地下室小旅館都不夠，但好歹肚子填飽了，渾身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老舊的水泥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歲歲一邊啃著紅薯皮，一邊順著路燈往前走。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盯住了前面路口的一個破舊藍底白字路牌——【幸福里老街】。
歲歲摸著小下巴，腦海裡努力拼湊著小時候聽父母嘮叨過的零碎記憶。
“我記得老爸以前喝多了吹牛說過，他們剛結婚時窮，租的房子好像就在幸福里老街的三號筒子樓……”
“而且，就在二樓最靠西邊的那個破陽臺！”
有了明確的目標，小傢伙根本管不住骨子裡的那股好奇心。
他像只靈活的小夜貓子，藉著夜色的掩護，順著老街的門牌號一路找了過去。沒費多大功夫，他就成功摸進了那片錯綜複雜、堆滿破紙箱和蜂窩煤的老舊筒子樓小區，並準確地鎖定了三號樓。
歲歲貓著腰，在樓下一根粗大的水泥電線杆後面藏好。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小腦袋，抬起頭，看向二樓最西邊那個亮著昏黃燈光的破陽臺。
就在這時。
“吱呀——”
陽臺那扇掉漆的木門，被人從裡面緩緩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寬大孕婦服、雖然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但依然掩蓋不住年輕漂亮臉龐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個紅色的塑膠洗衣盆，正低頭在一堆溼衣服裡翻找著什麼。
正是二十多歲、懷著孕的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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