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遠比剛才還要猛烈的陰冷感，順著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突然變得有些發沉，就像是剛跑完了一千米長跑一樣，胸口忍不住微微喘著粗氣。
隨著拿到了第一份證據引發了新的蝴蝶效應，虛弱Debuff正在加速加重！
“沒時間休息了！必須趕在混混前面，去廢棄檯球廳佈陣！”
歲歲咬緊牙關，揹著裝滿鈔票的舊雙肩包，轉身一頭扎進了通往一定會有五金店老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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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午後，陽光被厚厚的雲層擋住，透著一股子夏末暴雨後的沉悶。
歲歲揹著裝滿大頭鈔的舊雙肩包，並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急著首接去五金店大采購。
作為一個手裡攥著“鉅款”、正長身體的最高指揮官，他早上就吃了一個包子和一點豆漿，小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決定先狠狠犒勞一下自己。
他在路口的小攤上豪擲千金，買了一份比他小臉還要大的“正宗大臉雞排”，外加一杯十三年前最風靡的“避風塘珍珠奶茶”。
歲歲左手舉著滋滋冒油的大雞排啃得滿嘴香，右手端著冰涼的奶茶，一邊吧嗒吧嗒地吃著，一邊邁著小短腿溜達著去廢棄檯球廳踩點。
“老爸以前教過，叫什麼來著……哦對，騎雞吃屁才能百戰百勝！我連老巢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萬一買的東西用不上不就白花錢啦？得先去看看那個廢棄檯球廳的地形！”
歲歲像個敏捷的小特工，順著老街灰撲撲的牆根，一路摸到了城西的死衚衕盡頭。
一棟破敗不堪的兩層紅磚樓出現在眼前。
一樓那扇寬大的鐵皮捲簾門早就生了厚厚的紅鐵鏽，上面用脫落的噴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兄弟檯球廳”幾個大字。
這裡就是吳滑頭和胖子的隱蔽老巢。
歲歲躡手躡腳地湊過去，仔細一瞅，大眼睛頓時亮了。
原來這大門的底鎖早就被人給暴力撬壞了，鎖鼻兒歪歪扭扭地耷拉著，捲簾門底下剛好卡著半塊破磚頭，翹起了一條剛好能鑽進小狗的縫隙。
“真是天助我也！”
歲歲趕緊猛吸了一大口奶茶，把剩下的雞排塞進包裝袋裡，沒敢弄出太大動靜。
他順著那條縫隙趴下身子，像條滑溜的小泥鰍一樣，貼著地面硬擠了進去。
剛一鑽進去，他的後背不小心蹭到了上面生鏽的門板。
“嘩啦”一下，門框上積攢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灰土全落在了他的後背和肩膀上。
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濃重黴味和劣質菸草味瞬間鑽進鼻腔，歲歲趕緊捂住小嘴巴，硬生生把一個噴嚏憋了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大眼睛突然一亮。
“這些灰土可是好東西呀！”
歲歲像個視察陣地的小老頭一樣，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開始在大廳裡轉悠起來。
他跟個幹了十幾年的老工兵似的從舊雙肩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和一支半截的鉛筆，咬了咬鉛筆頭，準備畫“堡壘防衛戰術圖”。
